初淺依欲言又止,聽的宜親王的情緒又跟著起伏了起來,頭隱隱有些脹痛。
初淺依觀察著他的神情,看出他是又開始頭痛了起來,剛剛她也是故意停頓,現在看來宜親王的耐心似乎變得很差,剛剛的藥丸也沒能完全抑製住他的頭痛。
宜親王不知道初淺依在觀察著他,現在他隻覺得很煩悶,再加上之前的情緒不穩,汗不自覺的都被激了出來,整個人在不停的喘著粗氣。
初淺依見他隨時要爆發,默默的從一旁抽出了一根銀針,捏在了指尖,眼珠不錯的盯著他。
宜親王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了紅血絲,給人一種凶狠的感覺,此時正失去理智的瞪著初淺依。
初淺依沉默的與他對峙,她意識到他現在已經失去了理智。
“為什麽不把話說完!”宜親王沙啞著聲音,憤怒的說道。
初淺依忍住了歎氣,盡量安撫著說道:“你清醒一些,現在你中了毒,你要努力的壓抑這種情緒。”
宜親王現在已經停不進去她在說什麽了,隻覺得憤怒,一點點的小事都激起他心中的不滿,所有的情緒都裹雜在了一起,根本無法控製。
他看著麵前的初淺依,更是痛恨不已的說道:“你和宮若離都是一樣的惡劣!”
初淺依皺了皺眉,冷聲道:“少胡說八道,我沒他那麽惡劣。”
說著,一根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宜親王的紮過去。
若是平時耳朵宜親王她根本就動不了他,不過現下他已經失去了理智,根本就沒有看清初淺依的動作,就被她紮了個正著,直直的倒了下去。
初淺依鬆了口氣,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說道:“居然拿我跟他比,你實在是激怒我了。”
雖然說著生氣,但是臉上的表情甚至還帶了一點笑意,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慍意。
這時一個下人過來敲門道:“大小姐,離親王來了,說是來接宜親王回去的。”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初淺依笑了笑說道:“你告訴他宜親王還沒醒,讓他先過來吧。”
“是。”
初淺依敞開門,坐在一旁的桌前,好整以暇的等著宮若離的到來。
宮若離和賀臣一進來,就看到初淺依先是的坐著,手裏還把玩著一個茶盞。
賀臣看到躺在**,腦袋上還紮著一根銀針的宜親王不解的問道:“王爺隻是怎麽了?”
初淺依淡淡的說道:“他體內殘留的毒素發作了,我先讓他休息了一下,省得他發瘋。”
宮若離勾唇一笑道:“你說二叔發瘋了?這個好消息我可要第一時間稟告父皇。”
初淺依看了他一眼笑道:“倒也不是不可以,現在我還沒有弄清楚他中的到底是什麽毒,你問問皇上,說不定還能有所解答。”
宮若離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長的說道:“難道你懷疑是……”
初淺依截斷他的話道:“不過是有所懷疑罷了,這個毒太過詭異,現在還不能妄下結論,心中有個猜想而已。”
宮若離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不過你說二叔中的毒詭異,詭異在哪裏?”
“情緒波動的時候,容易引起頭痛,氣血湧到腦中,繼而引起類似瘋癲的症狀,剛剛就有些征兆,被我一針紮下去就消停了。”
初淺依說完,宮若離卻沒有了動靜,還一臉不滿和嚴肅的看著他。
初淺依不解的問道:“你怎麽了?”
宮若離冷聲問道:“所以這些都是你剛剛故意刺激他發現的?還故意遣走了別人,隻留下了你自己?”
初淺依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的說道:“別人留在這裏恐怕有危險,而且我有應對他的辦法……”
她越說聲音越小,因為她發現宮若離看著她的眼神越發的幽深,像是要將她吸入其中,而且她也隱隱的感覺到了他的怒氣,頓時什麽話也說不下去了。
“你又獨自一人以身涉陷?”宮若離沉聲問道。
初淺依勉強說道:“我是有應對的方法的,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宮若離一臉不信任的看著她,良久似是無奈的輕歎了一口氣說道:“隻此一次下不為例,再有這種事情,即使我不在,你也一定要等賀卿回來。”
初淺依連忙點頭道:“我知道,你放心吧。”
隨即她連忙轉移話題道:“你將明軒帶進宮後,皇上怎麽說?”
宮若離眸光微暗,略帶嘲弄的說道:“父皇還能怎麽說,自然是十分焦急,都毋須驗證,直接將他扣在了宮中,派人傳書給鳳燕去了。”
初淺依冷哼一聲說道:“皇上未免也太著急了,難道就不擔心是假的?”
“當然是救出二弟要緊,還管他什麽真假。”
“難道就也不關心明軒所知道的事情了嗎?他可是這些細作的頭目,他知道的事情可不少,皇上都不在乎了嗎?”
宮若離微眯著眼睛,雙眼滿是冰寒,毫無起伏的說道:“有什麽能比二弟重要呢?”
初淺依深深的歎了口氣,這一切都太過荒謬了,沒想到皇上居然會如此急不可耐,所有的一切都以宮若寒優先。
“皇上會派你去鳳燕國談判嗎?”初淺依脫口而出道。
宮若離請瞥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說道:“你覺得父皇剛讓我去談判嗎?去換宮二弟回來?”
初淺依也覺得這個問題有些愚蠢,自嘲的笑了一下,看著宮若離的眼神不自覺帶上了一些心疼。
宮若離似乎是差距到了初淺依的想法,一直在回避著她 的目光,不與她對視,兩個人相對無言。
海棠急匆匆的提著食盒跑了進來說道:“小姐,後廚的飯做好了!”
剛進去,就看到屋內又多了兩個人,下意識的說道:“這飯不夠吃了啊……”
初淺依起身說道:“沒事的,夠宜親王一個人吃就行了。”
說著又對站在床邊的賀臣說道:“可以把銀針拔下來了。”
賀臣點點頭,也不猶豫,伸出手,幾乎看不出動作,就將銀針拔了下來。
宜親王悠悠轉醒,看著麵前的陌生麵孔,反應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賀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