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臣笑眯眯的說道:“王爺你醒了?餓了吧?快起來用膳吧。”
宜親王立刻嗯了一聲,賀臣連忙將他扶起來,起身一看房間內的其他人,他又看了好一會,才確定下來:“若離你怎麽來了?”
宮若離皺了皺眉,有些嫌棄的對初淺依說道:“他可是因為這毒,才變得如此蠢鈍?”
初淺依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嘴角說道:“看來是的。”
宜親王似乎並沒有聽出來他們在編排他,眼睛越過他們,直勾勾的盯著他們身後的食盒。
宜親王甩開賀臣,立刻向食盒撲了過去。
初淺依正好擋在前麵,她嚇了一跳,宮若離一把將她撈到了懷裏,宜親王徑直衝了過去,絲毫沒有停頓。
初淺依隻感覺到她剛剛還站在原地,一瞬間隻覺得天旋地轉,下一刻就靠在了一個溫熱的懷抱中,抬起頭就看到宮若離堅毅的下頜。
宮若離微微低下頭,看到兩頰緋紅,眼波似秋水的初淺依,此時正愣愣的看著他,帶著一種對當下還一片恍然的懵懂和驚訝,登時他的心中軟成一片。
初淺依連忙掙脫了宮若離的懷抱,站直著身子低聲說道:“多謝。”
宮若離手上還殘留著一絲溫熱,隨著她嗬氣如蘭的一點點的吹散,他挑了挑眉語帶調侃的說道:“娘子可是害羞了?”
初淺依羞憤的說不出話,隻能自以為很嚴厲的瞪了他一眼,在他看來是滿滿的嬌嗔之意,眼中的笑意愈發的深了。
宜親王風卷殘雲一樣的將海棠帶來的所有飯菜一掃而空,吃到最後一口,還很不滿的說道:“還有沒有啊?我還沒吃飽!”
宮若離嘖了一聲,說道:“他這是怎麽了?什麽毒還能讓人餓成這個樣子?”
初淺依摸了摸鼻子,輕咳了一聲說道:“因為他被我放了一些血,虛耗有些多,才會如此,正常現象,應該跟中的毒沒有太大的關係。”
宮若離忍著笑意看了初淺依一眼,又看了看狼吞虎咽的宜親王說道:“可惜了。”
“可惜什麽?”初淺依疑惑的看著他問道。
“可惜現在沒有畫師,將我二叔現在的樣子化下來,以後他一定會任我差遣的。”
初淺依一臉黑線的看著他,居然是想要用別人的窘態用來威脅。
不過,初淺依攔了看宜親王,也強忍著笑意,雖然他平時看起來也很風流不羈,但其實他本身是皇族之人,品格修養俱在,現在的吃相完全顛覆了往常。
宜親王終於吃飽,好像也恢複了一些神誌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初淺依淡淡的說道:“你的毒還沒解,所以你的行為……”頓了一下說道:“有些失常。”
宮若離毫不客氣的笑了出來,看著宜親王是毫不掩飾的揶揄和嘲笑。
這一次宜親王立刻反應過來了,恨聲說道:“你笑我,你要是中了毒也不一定比我好到那裏去!”
宮若離一臉漫不經心的說道:“但是我並沒有中毒。”
初淺依輕聲說道:“你就別刺激他了,他的情緒不能有太大的波動。”
宮若離這才閉上了嘴,但是看著宜親王的眼神還是一臉的得意。
宜親王一臉絕望的問道:“我的毒時候才能解啊?”
“等賀卿回來,要是知道你中的是什麽毒就好解了,不過我實在是沒有見過什麽毒會留下這種症狀,此毒甚毒,直通心竅和腦,幸虧你中毒不深。”
宜親王並沒有覺得被安慰許多,還是一臉的愁苦。
初淺依問道:“你還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嗎?記得你是怎麽暈過去的嗎?”
宜親王想了半天才說道:“我記得你說話說了一半,我非常生氣,我好像又看見了他,你們兩個就站在一塊。”
被宜親王用手指著的宮若離,不置可否的說道:“我是你暈倒以後才來的。”
宜親王點頭說道:“我知道你不在,你就是個幻影,就你們兩個在我心中都是一樣的嚇人……”
宜親王立刻閉上了嘴,兩個“惡魔”就站在他的麵前,他居然說了出來,頓時緊張的冷汗都要掉下來了。
初淺依嗤笑了一聲說道:“怪不得。”
“什麽?”
“你不久前剛剛說我和他一樣的惡劣,看來我們兩個在你心中都是一樣的形象。”
宜親王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說道:“沒有,那時候我神誌不清,說的話不能算話。”
宮若離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二叔神誌不清的話,是如何記得這麽清楚的?”
宜親王心中一凜,立刻抬手捂住了頭說道:“哎呦,我的頭好痛啊,可能是毒又發作了,我要躺下休息了。”
說著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在眾人無奈的目光中趟回到榻上閉上了眼睛假寐。
海棠和賀臣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初淺依和宮若離具是一臉的無奈。
這時候,初淺依卻突然麵無表情的看向了宮若離,眼眸深邃,甚至看起來有些危險。
宮若離覺得有些不對,疑惑的看著她問道:“怎麽了?”
“你可認識念露這個人?”
宮若離眉心一跳,下意識的看向了宜親王,發現他正睜開一隻眼睛,躍躍欲試的向他們看過來,正和他對上眼又趕緊閉上了眼睛。
初淺依涼涼的說道:“你看他做什麽,難道你不認識她嗎?”
宮若離揚唇一笑道:“自然是認識的,我曾經聽她彈過幾次琴,都是二叔拉著我去的,不過我除了記得名字沒有別的什麽印象了。”
三兩句話,把他自身撇的幹幹淨淨的,氣的宜親王想從榻上坐起來,但卻被宮若離一個威脅的眼神給製止了動作。
初淺依聽到宜親王重重的躺回到榻上的聲音,粲然一笑道:“我不過是想了解一下她這個人,還有她和宜親王的關係,你們既然以前一起去過,想必也知道的很清楚?”
宮若離半真半假的說道:“我與她並不熟,我現在已經記不清她的樣貌了,但是二叔肯定相較我來說對她更熟悉。”
初淺依挑了挑眉說道:“那你可曾聽到宜親王有過要幫她贖身的話?”
宮若離一愣,玩味一笑道:“我二叔可不是那種會幫人贖身的‘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