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進來吧。”

聽到宮若離的聲音,初淺依連忙將手鬆開,卻還是讓宮若離看到了她的慌張,不由得微微一笑,沒有揭穿她的小動作,眼底的笑意卻加深了許多。

初淺依一進入到院中,就看到了一臉不情願的宜親王,正懶洋洋的半倚著石桌,眼睛半睜不睜的。

宜親王看到初淺依進來,才勉強的睜開眼睛,又看了許久才慢吞吞的問道:“小初,你怎麽來了?”

初淺依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似乎是比昨天的反應更慢更遲鈍了,與宮若離對視了一眼,他也是同樣的想法,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我已經配出了解藥,特意送來讓你喝下。”

宜親王聽到這話,才打起精神來說道:“太好了,我終於……”

話還沒說完,他就閉上了眼睛,居然就這麽睡過去了。

“他這是睡著了?”初淺依驚訝的說道。

宮若離走了過去,檢查了一下,嫌棄的說道:“沒死,又睡著了。”

初淺依皺了皺眉說道:“沒想到,他體內隻殘留了這麽一點毒藥,就能夠將他變成這個模樣,這個毒藥實在是罕見……”

宮若離毫不客氣的一掌下去,不輕不重的打的宜親王徹底的清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問道:“我怎麽了?”

宮若離語氣不善的說道:“你要死了。”

宜親王剛要發飆,賀臣和賀卿端著藥就走了進來,濃稠黝黑的藥汁上麵還嫋嫋的升起白煙,一陣陣濃重的味道隨之而來。

初淺依忍不住先捂住了鼻子,向後倒退了幾步,賀臣憋著氣對宜親王說道:“王爺,請喝吧。”

宜親王一臉驚恐的看著初淺依說道:“這就是解藥?”

初淺依離得遠遠的點了點頭,揚聲道:“這就是解藥,我研究了一晚上,你放心吧。”

“這也太苦了吧。”宜親王湊近一聞,這味道差點沒將他熏到。

宮若離也嫌棄的皺著眉說道:“少廢話,你難道想一直這個樣子下去嗎?再說這可是我娘子研製了一晚上的解藥,你可不能辜負她的苦心。”

宜親王苦著臉說道:“確實挺苦的。”

“良藥苦口,快喝吧。”宮若離威逼利誘的說道。

宜親王痛苦不堪的端起藥碗,賀臣如獲大赦,連忙退的遠遠的。

宜親王一回頭,剛剛還在一旁的宮若離,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初淺依身邊,兩個都是一臉鼓勵又看著些許嘲諷的看著他。

宜親王咬緊牙關,緊緊的閉起了眼睛,捏住了鼻子,將藥汁全部灌了下去。

“嘔!”

宜親王剛喝下去,就差點要吐出來。

“不能吐,一定要忍住,否則就功虧一簣了。”初淺依提醒道。

宜親王隻能強忍著不適,麵目猙獰的全部咽了下去,臉色已經變得青白了起來,整個人也一臉的苦不堪言。

賀臣很有眼力的遞過了一碗水,宜親王連忙接過,一飲而盡,盡管如此,也沒有能將嘴裏的苦味衝散,但是心裏稍稍的好受了一些。

良久,初淺依見他適應的差不多了問道:“你現在覺得如何?”

宜親王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說道:“苦……”

初淺依低下頭偷笑了一下說道:“無妨,這隻是暫時的,隻要能解你的毒就好了。”

說著低聲對宮若離說道:“刺激他一下試試。”

宮若離會心一笑,這件事他最擅長了,略微清了清嗓子說道:“二叔,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有來得及告訴你。”

宜親王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按捺不住好奇的問道:“什麽事?”

宮若離見魚已經上鉤,邪肆一笑道:“其實昨天我去見父皇,他準備派人帶著鳳燕國皇子去談判,你猜父皇想要派去的人是誰?”

宜親王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錯愕的說道:“不會又是我吧?”

宮若離笑而不語,但是宜親王卻從他的眼中看出了同情和憐憫。

宜親王當即怒從中來,憤怒的說道:“為什麽是我?我是個親王,為什麽戰敗了要讓我去談判!這種事情為什麽總能想到我?”

初淺依眯著眼睛,仔細的看著憤怒的宜親王,他臉上除了憤怒和訝異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沒有昨日被刺激的時候會出現的反應。

“我丟不起這個人!我堅決不去!”宜親王泄憤般的說道。

“可以了,不用再刺激他了。”初淺依低聲道。

宜親王這時候,已經要離開了,看起來一副要去和皇上理論的架勢。

宮若離一個眼色過去,賀臣立馬攔下他說道:“王爺別著急走,我們爺話還沒說完呢。”

“還有什麽好說的?我是絕對不會去的,你不要勸我了。”

宮若離卻笑得很欠揍的說道:“二叔,我隻讓你猜是誰,你怎麽這麽激動?”

宜親王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試探著問道:“所以不是派我去?”

宮若離一臉無辜的說道:“我也沒說是二叔你啊,我就說了一句話,你就激動的不行。”

宜親王先是一臉迷惑,隨即麵目猙獰的說道:“你個臭小子,你敢耍我!”

初淺依趕忙上前一步擋在宮若離麵前說道:“是我讓他做的,你現在還覺得頭疼嗎?”

宜親王身形一滯,豁然開朗的說道:“好像真的頭不痛了,我剛剛那麽生氣,我一點頭疼感覺都沒有了!”

初淺依點了點頭說道:“看來解藥真的有效。”

宮若離看著擋在他身前的初淺依,整個人似乎都被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的背影,眼中蓄起了一種誰也看不懂的情緒。

以至於初淺依和宜親王的話他一句話也沒有停進去,腦海中隻有初淺依的背影,還有她毅然決然擋在他麵前的果斷。

“你怎了?”初淺依疑惑的看著,一臉不知在想什麽的宮若離問道。

宮若離將思緒抽離,看著眼前的初淺依,笑了下說道:“沒什麽,隻覺得娘子你很厲害。”

初淺依更覺得奇怪,但是看著他的眼中,及時是笑著還帶著一種苦澀,再一眨眼已經消失不見,無從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