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動作一滯,看了看桌上的酒壺又看看她問道:“你說的是認真的嗎?”

“是……”賀卿蔫蔫的說道:“我到達的時候,刑部的人已經去了,我趁他們不注意才將這個酒壺和酒盞帶來的,你會生氣嗎?”

初淺依微微的歎了口氣說道:“我生什麽氣啊?這件說來也不是你的錯,是我讓你將它們取回來的,是我的錯,我不會生你的氣的。”

賀卿這才放下心來說道:“本來我能都拿來的,但是我想了想你和刑部的關係,我就放棄了。”

初淺依苦笑了一下說道:“幸虧你放棄了,你要是全拿走了,這件事可能就不好交代了。”

“那這個怎麽辦?我要送回去嗎?”

“不用,明日/你陪我去刑部一趟,到時候跟他們說明白就好了。”

賀卿這才笑了出來:“好的。”

“回去休息吧,你今天也辛苦了。”

賀卿笑著退了出去,留下初淺依一個人堵在對著酒壺和酒杯發愁的笑著。

不過既然已經留下,就既來之則安之吧,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初淺依整整研究了一夜,她無數次的想要將剩下的酒全部一飲而盡,來切身體會這個毒藥,但是恐怕喝了酒後更加誤事。

所以她費勁曲折,另辟蹊徑,終於將酒中的毒藥破解了出來,經過了一晚上,終於配好了解藥。

初淺依站起身,伸展著酸痛的身體,深吸了一口氣,才覺得好一些。

初淺依將配好的藥用紙包好,打算親自送到宮若離的府上去,順便看看這個解藥好不好用。

初淺依打開門,招呼來一聲,賀卿就立刻一個飛身跳到了院中間。

“一會我們先去離親王府一趟,順便拿上昨天你……從青煙樓拿走的酒壺。”

“好。”

海棠驚訝的看著準備出門的初淺依問道:“小姐,你這麽早就走了嗎?”

初淺依點了點頭說道:“嗯,解藥已經配出來了,我要看看到底有沒有效。”

“好,小姐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初淺依笑著對她說道:“你的任務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海棠會心一笑道:“小姐放心,海棠絕對清楚!”

初淺依欣慰的笑了笑,跟著賀卿一起離開了。

賀卿敲響了對街的門,剛敲了兩下,賀臣立刻過來打開了門。

賀臣驚訝的看著她問道:“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隨即又看到她身後的初淺依:“初小姐,你們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初淺依微微揚起了手中的藥包說道:“解藥配出來了,我來看看到底有沒有效。”

賀臣曖昧一笑,立刻將她們兩個迎了進來說道:“快進來吧,不過宜親王這個時候好像還沒醒,但是我們爺已經醒了。”

說著特意看向了初淺依,看的她有些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別扭的說道:“他醒了管我什麽事?我是來給宜親王送解藥的。”

賀臣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揚聲說道:“原來初小姐不是來找我們爺的,看來是我多想了。”

初淺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轉過頭果然看到了站在身後的宮若離,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還沒等初淺依說話,宮若離率先開口道:“賀臣你去把藥煎了,再去把二叔叫醒。”

賀臣連忙提起藥包就要走,看到賀卿還傻站著,連忙將她也一起拉走了。

現在隻剩下了初淺依和宮若離兩個人。

初淺依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他身上還帶著剛剛起床慵懶的感覺,整個人斜斜的依靠在門廊的柱子上,嘴角噙著一抹笑。

初淺依訥訥的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索性宮若離解了圍說道:“一會我就罰賀臣替你解氣。”

“你罰他做什麽?”

“誰叫他當著我的麵,戲弄我娘子,當然要罰。”

初淺依抿唇一笑道:“倒也不必如此,我也沒有生氣。”

宮若離上前一步,走進了一些說道:“我生氣了。”

初淺依疑惑的看著他:“為什麽?”

宮若離微微一笑道:“因為他說你不是來找我的。”

初淺依愣了一下,隨即臉有些微紅的說道:“你明知他是開玩笑的。”

“所以娘子你是真的來找我的?”說話間宮若離離他越來越近,兩個人的呼吸都要交織在了一起,一陣陣的曖昧氣息噴湧而出。

初淺依意識到她進入了陷阱中,還被這曖昧的氛圍熏的臉紅,氣息不穩的說道:“我……”

宮若離看她含羞帶臊的模樣,心中一陣激動,不忍心再戲耍她連忙拉起她的手說道:“走吧,我帶你去二叔的院中。”

初淺依剛想點頭答應,想到了上次在宜親王的院中見到的模樣,身形一滯,反手拽住宮若離說道:“我們現在去好嗎?剛剛不是說宜親王還沒醒?”

宮若離頓了一下,一眼看破了初淺依的心事說道:“放心吧,不會再讓你看到那種事情了。”

說著對初淺依擠了擠眼睛,拉著她的手向前走去,兩個人的廣袖隨著身體輕輕的擺動著,像是害羞互相碰撞後又分開,一次次的試探著對方。

晨光灑在了兩個人的身上,此刻他們走在陽光下,臉上都帶著笑,秋風輕輕的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飄飄灑灑的落下,讓這一幕充滿了詩意,還有兩人之間濃濃流淌的情愫,清淺又純淨。

初淺依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中悸動不已,幾次輕輕的眨眼,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聚集到了手上,一陣陣暖流從手心流到了心底。

看著宮若離挺拔的身軀,微微笑著的側臉,有溫柔從堅/挺的鼻梁上滑落,落在他的唇邊,在嘴角溢出溫柔的笑意。

初淺依看得有些呆了,此刻她唯二能感受到的就是她劇烈跳動的心髒,還有宮若離笑,讓她整個人滿滿深陷其中。

“娘子你且等一下,我進去看看,二叔醒沒醒?”宮若離鬆開了初淺依的手,向裏麵走去。

過了一會,一陣涼風吹過殘留著溫熱的手心,初淺依才反應過來,宮若離已經離開了。

她心中一驚,沒想到她竟然因為宮若離失神了,她幾次平複著呼吸,總算是恢複了正常,但是雙手卻不自覺的搭在了一起,想要握住殘留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