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讓他們吵了許久,期間萬花樓老板一個人以一敵百,罵遍了所有從青煙樓帶來的人,還有酒林的老板。

她卻還氣不喘,也不覺累,初淺依甚至都有些佩服她了,不過也應該適可而止了。

“行了。”初淺依揚聲道:“你們能吵出凶手來嗎?”

眾人立刻噤聲,初淺依冷冷的看著他們說道:“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隻要肯認罪,我願意將你從輕發落。”

突然來這麽一句話,眾人都愣住了,所有人都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初淺依淡淡的說道:“你要知道你們現在得罪的是誰,當時樓上一眾人都是一些達官貴人,尤其是這位宜親王,他可是當今皇上的親弟弟,試圖謀害他可是要殺頭的。”

初淺依輕描淡寫的一個殺頭,讓眾人不寒而栗,但是依舊沒有人肯說話。

萬花樓老板勉強笑了一下說道:“您這是什麽意思啊?”

初淺依笑著看了她一眼說道:“我的意思很簡單,我可以為凶手替他們求求情,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眾人臉色刷白,初淺依再次說道:“我再說一遍,現在主動認罪,我可以從輕發落,否則被我指出來,你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話音剛落,一個哭聲突然傳了出來,眾人循著哭聲看過去,就看到念露哭的十分淒慘,跌坐在地上,以手掩麵。

初淺依挑了挑眉沒有說話,青煙樓老板卻急了:“念露你哭什麽啊?難道是你幹的嗎?”

念露哭的十分傷心,根本就沒法回答他的話。

萬花樓老板看著哭泣的念露,本來還一臉不屑的她,臉上浮現了一絲不忍,上前一步站到初淺依麵前,不卑不亢的說道:“是我做的。”

初淺依笑了笑說道:“說說看,你是怎麽做的?”

“是我指示念露去做的,我讓她趁著與各個客人說話的時候將藥下進去。”

“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你想要害死那些人嗎?”

萬花樓老板有些焦急的說道:“我沒有……我是氣不過,青煙樓搶走了我們很多的聲音,我才出此下策,但是我沒想要害人,而且我給她的隻是瀉藥而已。”

“瀉藥?”知事當即反駁道:“那他們怎麽中毒那麽嚴重,尤其是宜親王怎麽還就突然倒下了?這些可都是眾人看在眼裏的!”

萬花樓老板慌張的說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給她的確實是瀉藥,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知事還要嗬斥她,初淺依一個抬手,隻住了他的動作,她坐直了身子看著她問道:“念露不是已經去到了青煙樓,你為何還能指示她?”

念露此時也哭累了,哽咽著說道:“我……我不是真心想去青煙樓的,我是受萬老板所托……”

初淺依意外的看了萬花樓老板一眼,沒想到她居然真的姓萬,這麽多年,都沒有人真的知道她姓什麽叫什麽,今日居然聽到了。

青煙樓老板十分氣憤的說道:“好啊!你們兩個賤人居然敢聯合起來騙我,害的我們青煙樓都做不了生意了!”

“放肆!”初淺依嗬斥道:“豈容你在此喧嘩?還敢大放厥詞!”

青煙樓老板悻悻閉上了嘴,眼神中卻還是不忿,瞟向初淺依的時候,發現一個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正是宮若離,滿滿的威脅之意。

初淺依冷冷的看著念露問道:“我問你,昨日/你下毒了沒有?”

念露看了萬老板一眼,怯生生的說道:“我沒敢……”

初淺依笑了笑說道:“你知道那是瀉藥你也沒敢下?”

“我不敢,他們可都是有頭臉的人物,有一點損傷都要追查到底,我怕他們查到我和萬老板,所以我沒下……”

萬老板並沒有責怪她,反而一臉欣慰的說道:“念露,幸好你沒有為了我做傻事。”

但是這麽一來,眾人更懵了,念露沒有聽萬老板的下毒,那是誰下的,她剛剛又為什麽哭?

“那你剛剛哭什麽啊?”宜親王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念露帶著哭腔說道:“我被嚇到了,我還以為萬老板讓我做的是被發現了,可是我還沒做,不知道會不會也被治罪,所以我害怕哭了……”

這個理由聽起來有些迷惑,但是初淺依卻理解的點了點頭說道:“她沒有撒謊,這不過是另一種做賊心虛的表現,雖然沒有做錯,但還是擔心害怕。”

“多謝大人理解。”念露感激的說道。

宮若離意外的看了初淺依一眼,他還以為她會刁難於念露,沒想到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異樣,看來是真的不生氣了,他徹底的放下心來。

初淺依問道:“既然你沒有下毒,那萬老板給你的瀉藥何在?”

念露立刻從袖中掏出了藥包,成了上來,上麵的細草繩還沒有鬆開,緊緊的勒在上麵,一看就是沒有打開過的樣子。

初淺依打開看了一下,裏麵確實是瀉藥,念露她們並沒有說謊。

此時,堂內一個人臉色刷白,看著念露的表情也十分危險,緊張的渾身顫抖著。

初淺依冷笑著說道:“青煙樓的老板,你看起來臉色好像很難看啊?”

青煙樓老板勉強對初淺依一笑道:“我是因為氣憤,所以臉色才會不好看, 大人見諒。”

初淺依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問道:“敢問你如何稱呼?”

青煙樓老板一愣,連忙恭順的說道:“小的姓秦。”

“哦,秦老板,我有一事想要問你,你曾是萬花樓的總管,那萬花樓在哪裏訂酒你是不是很清楚?”

秦老板尷尬一笑道:“清楚。”

“那為何一定要和她在一個酒館訂酒?”初淺依狀似不解的問道。

秦老板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說道:“因為小的在萬花樓的時候,就一直喜歡他們家的酒,所以開了青煙樓後也去他家訂酒。”

萬老板不屑的哼了一聲,順便瞪了酒林老板一眼。

初淺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她立刻低下頭去,初淺依問道:“你麵前的這兩位親王,可是你萬花樓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