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倒是沒有對她的話有疑慮,放心的點了點頭,同時也明白了是宮若離授意讓皇後時不時的關照著聽白的,想來也是為了宜親王。

初淺依輕聲道:“多謝了,不過你難道經常在這後宮中/出沒嗎?”

聽白點頭說道:“當然了,我不能老帶著這麽小的地方啊,自然要隨意走走,反正也沒有人能攔我,也攔不住我。”

初淺依想到了剛剛無法掙脫她的桎梏,便問道:“你說他們攔不住你?難道你會武功?”

聽白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對,所以我跟在你後麵的時候,你都沒有發現我。”

初淺依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想到這件事能被她說的如此理所當然,她還不知道如何反駁。

隻是後宮內侍衛巡邏不斷,她居然出沒如此的隨意,不知道是這些侍衛們故意任她遊走,還是她武功真的高,但是後宮的侍衛們也是不俗。

初淺依有些懊惱,她根本就不懂武功,無法分辨,不過想來宮若離應該是清楚的。

聽白見初淺依不說話,以為她是因為被跟蹤而不高興,問道:“你可是不高興了?”

初淺依一眼看穿她的想法,連忙解釋道:“沒有,隻是在想你這宮內平時都是你一個人打掃嗎?”

聽白點頭道:“自然是我一人打掃,反正我也閑來無事,順手就打掃了。”

初淺依看著她怡然自得的模樣,心突然有些泛酸,麵上依舊笑著說道:“倒也可以打發時間。”

默了一會,初淺依試探著問道:“你既然說你武功高,為何你不跑出去呢?”

聽白輕描淡寫的看了初淺依一眼,眼中有些說不清的意味,她淡淡的說道:“這後宮就是一個大籠子,我們都是籠中鳥,根本就沒有鳥兒能逃離。”

初淺依斂眉,微微抿起唇問道:“是你不願,還是你不能?”

“這二者兼有之,我不願是因為我禍及他人,我不能也是因為我不願意讓別人被我牽連。”

初淺依深深的看著她,不由自主的歎了口氣,從她的話語中感受到了無可奈何還有淡淡的憂傷。

初淺依有些歉疚的說道:“是我冒犯了。”

聽白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說道:“無妨,你也不必介懷,已經好久沒有人聽我這麽說話了,你願意與我說說話,我已經很欣慰了。”

聽到這話,初淺依更覺得心酸,她看著聽白,看到了她眉宇間一抹化不開的憂慮和愁緒,即使她竭力用雲淡風輕來掩飾,但還是被她發覺了。

初淺依不由的想象原來的聽白是個什麽樣的女子,可能也是隻鳥兒,但肯定是隻自由翱翔在天際的鳥兒,而不是籠中的金絲雀。

這一刻她能明白聽白的想法,她知道自身的身份如何,她是為了宜親王才留在這裏,不牽連他,不禍及他,甘願被囚禁在這裏。

初淺依想著看著聽白出神,聽白的手在她的麵前晃了好幾下,她才緩過神來,不好意思的對她笑了笑。

聽白毫不在意的為她再續上了一些茶水。

初淺依與聽白聊了許多,她在宮中雖然偶爾也能聽到一些傳聞,但始終不如初淺依這個大多數事情的親曆者知道的詳細。

兩個人一直說到黃昏,夕陽西斜,聽白還聽得意猶未盡,但是看窗外的天色也不能再強留她了,隻能戀戀不舍的說道:“隻能到此了,你若是再不回去你爹娘恐怕就要擔心了。”

初淺依點了點頭說道:“嗯,今日便到此吧,以後有機會,我們二人再見。”

聽白輕輕的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頷首說道:“好,以後再見吧。”

初淺依剛要告辭,聽白叫住了她。

初淺依疑惑的回過頭,但是聽白卻遲遲沒有說話,咬著下唇,看起來極為的糾結和難受,眉頭也緊緊的皺起,猶豫不覺得模樣。

初淺依瞬間了然,她溫柔的笑著對她說道:“他很好,但也不太好。”

聽白瞬間紅了眼眶,她明白了初淺依話裏的意思,忍住了淚意,有些沙啞的說道:“讓他一定要保重自己,告訴他我也好……”

初淺依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在聽白的注視下慢慢的走遠了,直到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後,聽白才默默的退了回去,關上了大門,回到了鳥籠。

初淺依剛走到路門,就發現賀卿正坐在一旁的石階上,百無聊賴的抬頭看著天,明顯是在等著她。

初淺依有些意外的走過去,看著她問道:“你怎麽等在/這裏沒有回去?”

賀卿扁了扁嘴說道:“我要是回去了,恐怕王爺又要罵人了。”

初淺依笑了一下說道:“有勞你了,在這裏等這麽久。”

賀卿疑惑的問道:“你到底是怎麽了,之前從皇後宮裏出來後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我都看出來了,可是她說你了?”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隻是我偶有所感罷了,不過若不是如此,我剛剛也不會有這等奇遇。”

“你遇到什麽人了嗎?”賀卿有些緊張的問道,有些擔心初淺依遇到一些不善的人。

初淺依安慰道:“都說是奇遇,肯定是件好事,你放心吧我沒事的,要不然我也不可能這麽完好無損的出來不是嗎?”

賀卿這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放鬆的說道:“那我們走吧。”

初淺依卻說道:“我們先不回初府,我要去離親王府一趟。”

賀卿看了看漸暗的天色問道:“可是現在去會不會有些晚了?”

初淺依經她這麽一提醒,才察覺她似乎有些心心急,確實現在去可能會引起一些人的疑惑,還是改日才好。

想到這裏,初淺依認同的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那就明日再去也不遲。”

說完,兩個人向宮門外等待的馬車走去,在上馬車之前,初淺依對賀卿說道:“今日我從皇後宮中/出來的事情,就不必告訴宮若離了。”

賀卿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好,我明白了。”

說完,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馬車,回到初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