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初淺依早早的就起來,她心裏還惦記著幫聽白傳話的事情,可是推開窗子一看,外麵隻是蒙蒙亮,居然已經下起了小雪。

輕薄潔白的雪花,飄落在地上便消失無蹤,可是看到這雪便讓人感到舒心和美好。

初淺依披上披風,微微笑著站在門口,欣賞著初雪的美景,蒼藍色的披風,漸漸溶於雪景之中,如墨的長發披散在身後,有風付過,青絲也跟著飛舞起來。

這份恬靜美好的畫麵,瞬間被海棠興奮的聲音打破。

“太好了!下雪嘍!”

初淺依無奈的笑了一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看見一抹紮眼的桃/色從一片白茫中向她而來。

“小姐,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還站在這裏多冷啊!”

說著海棠就將初淺依往屋裏推,關上了門,點起了炭火。

初淺依無奈的說道:“下個雪而已哪有那麽冷,我還穿了披風,你再看看你穿的比我都單薄。”

海棠吸了吸微紅的鼻子,說道:“我不怕冷,小姐你現在身子弱,自然不能跟我一樣。”

初淺依無語,海棠現在就抓住她身體不好這一點了,說什麽都能扯到上麵去。

暖爐慢慢熱起來,整個室內也暖了起來,海棠將手伸進一些,搓著發紅的手不住的哈著氣。

初淺依見狀問道:“你這是剛起來就玩雪了?”

“一起來就看到下雪,心裏歡喜,伸手接雪來著,可惜什麽都沒接到,手還被凍紅了。”說著還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一臉的無辜。

初淺依頗感無奈,想笑話她兩句,但是看她凍得發紅的雙手,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海棠問道:“小姐你今天起來的這麽早,是要出去嗎?”

初淺依回答道:“嗯,確實是有事要出去一趟。”

海棠皺了皺眉說道:“那小姐你要多穿一些才好,今天可是很冷的,馬上下過雪後天就會愈發的冷了。”

“知道了,年紀這麽小,怎麽比那些老嬤嬤還會嘮叨?”初淺依打趣著說道。

海棠委屈的扁了扁嘴說道:“小姐居然嫌海棠嘮叨了,海棠就是關心小姐而已,我真是太委屈了。”

初淺依笑了笑說道:“行了,我聽你的還不成?”

海棠這才笑出來:“對嘛,海棠知道小姐你肯定會聽我的!”

初淺依無奈的瞥了她一眼,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問道:“昨日/你可知道宋雲萱什麽時候回來的?”

海棠拍了拍腦袋說道:“小姐你不提我都忘了,昨天二小姐大概是在你回來後不就才回來的。”

初淺依挑了挑眉問道:“難道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是啊,我聽說昨天二小姐回來的後,崔姨娘就在她的房間堵著她,被她抓了個正著……”

說到這,初淺依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母女兩個還真有意思,崔碧蓮也是夠閑的,居然還去守株待兔。”

海棠也狡黠一笑道:“二小姐被崔姨娘抓到了,兩個人又大吵了一架,崔碧蓮指責二小姐不孝,二小姐說崔姨娘沒有用。”

初淺依不屑一笑,眼神裏全是輕蔑:“她們母女兩個為了利益就能夠反目,也不知道還挺有什麽是他們做不到的。”

海棠也撇了撇嘴說道:“她們兩個人吵得特別凶,老爺最近都不去她們那邊了,才沒有發現。”

初淺依冷哼一聲說道:“隻要她們兩個還這樣,早晚都會被發現的。”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推開了,初淺依和海棠嚇了一跳,就看待一身玄色勁衣的賀卿,乍一看跟賀臣簡直一模一樣。

初淺依皺了皺眉還沒等說話,海棠就不滿的說道:“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賀卿撇了撇嘴說道:“還有敲門的必要嗎?又沒有外人?”

初淺依有些嚴肅的說道:“在你不知道有沒有外人之前,一定要先敲門再進來。”

賀卿本來還想辯駁兩句,但是看著初淺依一臉鄭重的模樣,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初淺依恢複了原來的模樣,雲淡風輕的問道:“你怎麽來這麽早?”

賀卿說道:“王爺請你去賞雪?”

初淺依挑了挑眉,看來不過是個由子罷了,正好她也要找宜親王,便說道:“何時?”

“馬車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馬車?”初淺依意外的問道:“難道還要去別處嗎?”

賀卿聳了聳肩說道:“是啊,好像是要出京城的意思。”

初淺依皺了皺眉,看了海棠一眼,她立刻退了出去,留下賀卿和她兩個人問道:“宜親王去嗎?”

賀卿以來迷惑的看著她問道:“你問他做什麽?”

初淺依微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隻管回答就好了。”

“應該是會去的……我隻是接到王爺的命令而已,我告訴他你昨晚要去他的王府來著。”

初淺依了然的點頭,果然和她想的如出一轍,但是既然不知道宜親王會不會去,隻有去了才知道了。

“那我們就走吧,不要讓他等久了。”

賀卿點了點頭,看起來有些興致懨懨的,看來是剛剛被初淺依說了一頓後心情不太好。

初淺依便向她解釋道:“雖然我們關係很好,但是有些事情有些禮/儀還是要遵守的,即使是覺得為難還是要遵守。”

賀卿蔫蔫的說道:“我知道了。”

“那邊走吧,叫上海棠一起,出去散散心。”

“嗯。”

賀卿看起來麵色緩和了許多,臉上也微微有了笑意,跟著初淺依向外走了出去。

初淺依用餘光看到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來到大門口,果然看到宮若離那輛巨大的馬車停在門口,他人正站在馬車下麵,見她來了臉上才有了笑意。

初淺依略帶責怪的說道:“你怎麽這麽早就要帶我去賞雪?”

宮若離略帶調侃的說道:“娘子你不是也醒了嗎?說明我這時間抓的正好。”

說著,宮若離為初淺依撩開了車簾,伸出一隻手來,對她說道:“走吧娘子,再晚些可能雪就要停了。”

初淺依微微一笑,抬起臉,果不其然看到了馬車內一臉無奈的宜親王,眼前頓時一亮,剛要扶著宮若離的手上去,麵前的簾子就被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