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心有些亂,說的話她都不知道什麽意思,為她的胡言亂語有些懊惱的捏了捏手心,逃也似的轉過身向另一邊走了過去。
宮若離笑著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甚是柔軟。
“好冷啊!”
宜親王搓著手走了進來,宮若離嘴角的笑意倏地消失了,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就向初淺依走了過去,弄得宜親王一臉的莫名其妙。
“這又是怎麽了?”宜親王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宮若離對初淺依說道:“這裏的精致如何?”
初淺依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是極好的,又靜又美。”
“我以前經常獨自前來,偶爾和二叔一起來此處,我偶爾會夢著以後會與何人與我一同在這裏賞雪,如今我想我的夢已然成真了。”
宮若離說完,雙眼深深的看著初淺依。
這一番表白,讓初淺依心頭一陣溫熱,暖流從心中湧出,四肢百骸都被溫暖了。
初淺依凝視著他說道:“若是你想,我以後願意一直與你一同賞雪,就如今日一般。”
宮若離雙眼更是深沉,勾唇一笑,低沉著聲音道:“像今日可就不好了。”
初淺依愣了一下問道:“為何?”
“以後就不帶上他們了,隻有我們兩個人一起。”
初淺依臉更紅了,在一片雪白的襯托下,像是一朵鮮紅的芍藥,讓人忍不住采擷。
“王爺,暖爐架好了,暖墊也哄好了,可以來坐下了。”一個下人幹巴巴的聲音,打斷了二人曖昧濃厚的氛圍。
初淺依終於尋得時機脫身,連忙從宮若離溢滿的溫柔中脫離。
宮若離看她離開,默默的咬了咬牙,怎麽他帶來的這些人,一個個都不懂得看氣氛!
初淺依紅著臉做了下來,石凳上已經鋪上了暖墊,直接坐上也不覺得有異。
宜親王見她通紅的臉,故意打趣著問道:“小初,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初淺依連忙抬手捂住了臉:“我……”
宮若離走了過來,冷冷的對宜親王說道:“熱的?二叔有事嗎?”
宜親王無趣的看了他一眼,簡直就是個寵妻無度的人,呐呐的說道:“沒事。”
說著,下人為三人各倒上了一杯熱茶,初淺依伸出手,貼了貼茶杯有些燙,輕輕吹了一口喝下,頓時愜意的眯了眯眼睛喟歎了一聲。
宮若離看著她跟貓一樣的動作,笑的更加的溫柔說道:“娘子,你抬頭看看。”
“嗯?”
初淺依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再抬起頭,看到亭上的壁畫栩栩如生,羽化登仙之圖。
“這畫實在是精致,是誰人所做?”初淺依驚喜的問道。
宮若離笑了笑說道:“此人就在你麵前。”
初淺依震驚的看著宮若離說道:“是你畫的?”
宜親王不滿的哼了一聲說道:“他這麽庸俗的人,怎麽可能會畫出來這種畫?”
初淺依頓悟,更震驚的看著宜親王說道:“難道是王爺你?”
宜親王傲然一笑道:“雕蟲小技罷了,不足掛齒。”
初淺依忍不住說道:“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不知道王爺居然還有如此妙手丹青之技?”
宮若離笑出聲道:“是啊,人確實不可貌相,我剛知道二叔能夠畫的如此栩栩如生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想法,所以我就讓他來幫我花了這亭子的壁畫。”
一提到這事,宜親王的臉就沉了下來說道:“你誇我畫的好,還讓我整整畫了一個月?”
“難道這一幅壁畫居然要這麽久嗎?”
宜親王憤憤不平的說道:“當然不會,是因為他太過挑剔,畫過好幾次都被他否決了,最後才決定著一副羽化登仙。”
“我不過是精益求精罷了,再說我知道二叔你有這能力,我是相信你的。”
宮若離一個高帽子扣在了宜親王的頭上,很生氣卻沒法反駁,隻能重重的哼了一聲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宜親王遺憾的說道:“要是有酒就好了。”
初淺依似乎也有所感的說道:“是啊,賞雪吃酒著實是相配。”
宮若離從善如流的說道:“既然娘子都這麽說了,為夫再不給你找酒來豈不是很沒有眼色?”
說完,打了一個響指,馬上就有人端來了一壇酒,道出了一些放在了溫酒壺中,放在暖爐上,不一會酒香就溢了出來。
宜親王不自覺的閉起了眼睛,聞著飄**到鼻尖的酒香,感慨道:“紅泥小火爐,綠蟻新焙酒,這青梅酒的酒香果真不一般,聞著就令人心醉,你終於是肯拿出來了。”
初淺依聞言有些驚訝的問向宮若離道:“這是你釀的酒?”
“是,母後在我年幼的時候便喜歡青梅酒,我便學著釀酒,這一壇還是去年這個時候埋下的,今日特為娘子開啟。”
初淺依淡笑著說道:“那還要多謝你了。”
宜親王咂舌道:“你是不知道我多少次讓他啟出一壇來,他總是各種托詞,如今還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我才能嚐到啊。”
初淺依輕嗅了一下說道:“問著確實清冽,不知酒也如此一般?”
宜親王搖著頭似在懷念,似在感歎著說道:“這酒比這氣味更勝不知幾稠,簡直就是人間至味,我這侄子沒什麽優點,但是這釀酒卻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宮若離有些危險的看著他說道:“哦?沒有優點?”
宜親王立刻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沒什麽缺點,但是最大的有點就是釀酒了。”
宮若離這才收回了目光,向初淺依看去,隻見她臉上淡淡的笑意,眉眼間像是劃開的雪水,清潤純澈。
溫好的酒被呈了上來,初淺依端起酒杯一聞,鼻尖縈繞著幽香,聞之心醉,輕抿一口,舌尖化開了一抹清幽。
整杯倒入口中,就像是嚼下了一口成熟的剛好的青梅,唇齒間留下了一股青梅獨有的澀意更多的則是清冽的味道,果真比宜親王說的還要驚豔。
宮若離握著手中的就被遲遲沒有喝下,一直觀察著初淺依的動作,看到她先是欣賞後事驚豔的表情變化,心中更是自豪,對於這份釀酒的手藝更是覺得不虧。
雖然看著她的表情已經明白了她的態度,但是宮若離還是忍不住問道:“娘子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