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真心感慨著說道:“唇齒留香,果真是佳釀!”
宮若離的笑意更深,忍不住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初淺依像是上癮了,又喝了一杯,本來剛剛臉上的殘紅已經消退,現下臉上又染上了酡紅,看起來十分可愛。
初淺依喝的興起,但是依舊感覺到了似乎有些頭暈,但是還是忍不住倒酒的手。
宮若離按下了初淺依想要再喝一杯的手,勸道:“娘子,酒雖好喝但萬不可貪杯,你若是醉醺醺的回去,我該如何向我的嶽丈和嶽母交代?”
初淺依不悅的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酒杯一眼,戀戀不舍的鬆開了手,惆悵的歎了口氣。
宮若離看著已經有了醉態的初淺依,輕輕的笑了笑,忍不住伸出手,輕觸了一下她臉上的紅暈。
初淺依似是未查,一點反應都沒有,隻顧著低頭看著酒杯。
宮若離和宜親王對視一眼,兩個人和初淺依喝的差不多,但還都十分清醒,隻有她已經有些混沌的狀態。
宜親王趁機問道:“小初啊,你今日是有何事找我啊?”
初淺依眨巴著醉眼,看了宜親王一會才說道:“我昨天進宮了……”
宮若離有些好笑的說道:“娘子你要和他說的便是這個?”
初淺依緩慢的搖了搖頭說道:“我見到了一個人,她,她說她叫聽白……”
宮若離和宜親王的動作驟然靜止,宜親王十分震驚的看著初淺依問道:“你見到了聽白?她……她現下如何了?可說了什麽?”
宜親王有些慌張,本來沒有任何醉意的他,剛剛險些咬了舌頭。
宮若離一揮手,下人趕緊遞來了茶水,他捧著茶水遞到初淺依的唇邊,哄道:“娘子,喝點茶來解解酒。”
初淺依從善如流的就著他的手喝了下去,這若是她在清醒的狀態,現在恐怕已經羞得要找個地縫鑽下去了。
初淺依喝完茶後閉了閉眼睛緩了一會,才覺得神識清明了許多,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宜親王一臉殷切的看著她。
宮若離提醒道:“娘子,你剛剛說你進宮見到了聽白。”
初淺依恍然大悟的說道:“對,我要找你就是這件事,我昨天見到了她。”
宜親王再次有些激動的問道:“她現在如何?可……有問道我?”
看著宜親王小心翼翼的態度,初淺依心中有些不忍,輕輕的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她確實提到了你,她問你現在如何?”
宜親王眼中氤氳著淚意,微微有些哽咽的問道:“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初淺依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說你現在很好,但也不太好……”
宜親王雙眼通紅,站起身來背對著他們,對著亭外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像是要把胸中的濁氣全部吐出去。
宜親王背對她顫聲問道:“她還說什麽了嗎?”
“她說希望你珍重,她現在很好。”
宜親王的背影微微顫抖著,雙手握住憑欄拚命的壓抑著。
初淺依不忍的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宮若離。
宮若離對她搖了搖頭,比了一個手勢,讓宜親王一個人平靜一會。
末了一會,宜親王緩緩的轉過身來,整個人看起來滄桑了許多,就像是曆經過風霜似的,表麵上裝作如無其事,但是通紅的雙眼卻準確的出賣了他的心事。
宜親王清了清嗓子對初淺依說道:“多謝。”
初淺依有些愧疚的說道:“我本應該早些告訴你的,實在是抱歉……”
“無妨,這與你無關,你並沒有做錯,若是沒有你,恐怕我也聽不到這番話。”
初淺依看著他這副佯裝堅強的模樣,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宮若離問道:“娘子你是如何見到她的?”
初淺依頓了一下半真半假的說道:“那日我打算離開後宮的時候,心血**的在裏麵轉了轉,我有些迷路了,正碰見她,我還以為她是宮裏的女官……”
宮若離和宜親王也沒有懷疑,都點了點頭,這倒是讓初淺依鬆了一口氣。
初淺依繼續說道:“我給她講了些最近發生的事情,她看起來很感興趣,隻是我們二人遇見的時候就有些晚了,意猶未盡的便結束了。”
宜親王聞言笑了笑,眼中是難得的溫柔和神情:“她總是這樣,說起話來便是沒完,你願意與她說她肯定很開心。”
初淺依默默的點了點頭,沒有將聽白無人說話又無人可說的處境告訴他,也算是少了他一份擔心罷了。
初淺依為了緩解氣氛,特意開朗些說道:“她還為我沏了茶,還說是皇後宮裏特意送過來的。”
話音剛落,宜親王向宮若離抱拳鄭重的說道:“多謝了,這些年一直是你與皇後為我照看她。”
宮若離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說道:“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隻是不能太過明顯,不能讓父皇發現,終究是委屈了她。”
宜親王有些勉強的笑著說道:“她這個人慣會隨遇而安,倒是也能讓人放心些……”
說著宜親王的聲音低了下去,言語中似乎又有些哽咽,初淺依和宮若離也沉默了下來。
初淺依剛要舉起酒杯將心中的愁緒壓下去,但是卻被宮若離眼疾手快的按下了手,給她換了一杯熱茶,示意她喝這個。
初淺依興致缺缺的喝著茶,不滿的看了宮若離一眼,卻見他直接用她的杯子,將裏麵的酒一飲而盡。
初淺依一想起是她剛剛用過的,麵上又熱了起來,羞怯的避開了眼,不再看他。
宜親王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酒,頗有一種借酒澆愁的滋味。
初淺依覺著不對勁,連忙推了宮若離一下,讓他勸著點。
熟料,宮若離卻輕聲說道:“無妨,讓他喝吧,現在不喝回去也是要喝的。”
帶著情緒喝酒的宜親王比往常醉的快多了,嘴裏嘀嘀咕咕的說著話,初淺依側耳聽去。
“聽白……都是我的錯……若是沒有我……”
初淺依沉沉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我是不是不應該告訴他這件事?”
“你告訴他並沒有錯,起碼這倒是緩解了他一些相思之苦,讓他發泄出來倒是好的,否則總是憋在心裏,不知會做出什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