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沉默著,行駛的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宮若離皺了皺眉問道:“怎麽停了?到初府了嗎?”
賀臣在外麵說道:“爺,我們就在初府門口附近,前麵有一輛馬車停著才停了下來。”
初淺依一聽就在附近,便說道:“既然快到了,我就先走過去吧,你們繞過去回去就行了。”
宮若離不甚放心的說道:“我和你一起下去。”
初淺依不好拒絕,默許了他跟下來。
宮若離扶著初淺依下了馬車,兩個人看到一輛相較於宮若離的馬車小了差不多三圈的馬車停在前麵,馬車上下來一個人,穿著粗布簡衣看起來十分的樸素。
宮若離問道:“你可見過他們?”
初淺依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說道:“沒見過,興許是來找我爹的,過去看看吧。”
初淺依和宮若離走了過去,就看到那人正和門口的護衛們交談著,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懇切又焦慮。
護衛一看到初淺依便躬身說道:“大小姐你回來了,此人說是有事找你。”
初淺依轉頭看向那人,詢問道:“請問你找我有何事?”
“你就是天司欽,初淺依?”
初淺依點了點頭說道:“正是。”
那人有些激動的說道:“我是史家下人,老爺他之前說要是夫人有事就來求你。”
初淺依回想起來,有些焦急的問道:“史夫人出了什麽事?”
“她的瘋病又犯了,我們按照老爺當時吩咐,給她吃了藥,但是還不見好,今日晨起就一直叫著我們小姐的名字。”
初淺依與宮若離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有些疑惑。
初淺依看了看麵前的老仆人,年齡看起來很大了,史家的事情他應該也知道的不少,便問道:“今日可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老仆人想了想說道:“今日除了初雪以外似乎沒有什麽特殊的了。”
初淺依有些疑惑,史夫人的病是由心中起,能讓她的瘋病嚴重,除非是什麽刺激到了她。
初淺依尋思了一下說道:“你且稍等一下,我回去那些藥在於你一同去看她。”
老仆人感激的說道:“多謝天司欽,我們夫人就在京郊附近,不會太遠的,你放心。”
初淺依點了點頭剛要進去,宮若離也跟著走了進去說道:“我陪你一起去。”
初淺依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沒說同意不同意,而是問道:“你有空閑?”
宮若離恢複了一貫漫不經心的模樣,一臉輕浮的說道:“對娘子總是有很多時間的。”
初淺依輕輕一笑道:“你既然有時間便好,不過也不必勉強,史夫人應該也沒什麽事情。”
宮若離微微放冷了聲音說道:“沒想到史尚書到最後還留了這麽一手。”
初淺依微愣,她沒有將史尚書留給她的東西告訴宮若離,見他這個態度倒也不意外。
盡管如此,初淺依還是解釋道:“倒也無妨,史夫人將我認成了她的女兒柳兒,還送給我了許多她親手做的衣服,我去看她倒也無可厚非。”
宮若離皺了皺眉說道:“我確實聽說史夫人被送走了,我以為她會被送回到史氏一族的地界,沒想到居然還在京城附近。”
初淺依淡淡的說道:“想想倒是也可以理解,史尚書做出這種事情,想必氏族內也容不下他,更何況是他的夫人,所以他讓夫人留下來倒也說得通。”
宮若離略帶調侃的笑了一下說道:“更何況有你這個神醫在京城,他更不好離開了。”
初淺依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兩個人很快就到了初淺依的院落,初淺依停在了院子裏對他說道:“你就在這裏等我就行了。”
宮若離有些疑惑的說道:“娘子難道你還害羞不讓我進你的閨房嗎?”
初淺依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閉嘴,讓別人聽了去怎麽辦?”
宮若離卻笑的依舊很放肆,眼看著就要走進去,初淺依連忙快跑了幾步擋在他麵前說道:“我要換衣服!你進去做什麽?”
宮若離頓時停住了腳步,笑容變得邪肆了起來說道:“那我更要進去了。”
初淺依怒氣衝衝的瞪著他,宮若離見她真的有些生氣了,才不逗她了說道:“快去吧,我就在外麵等著。”
說著輕輕的落下初淺依的手,順勢看了看她手心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
初淺依抽回了手,做一個轉身利落的走了進去,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宮若離看著在他麵前緊閉的門,輕笑了一聲,走到院子裏做了下來,耐心的等待著麵前的門再次開啟。
初淺依翻出了史夫人親手做了一副,挑出了一件適合今日穿的。
換上後初淺依都忍不住感歎道:“這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樣……”
初淺依回想起來,柳兒的身段確實與她很相似,史夫人這一針一線不是縫在了衣服上,而是縫在了她自己的心上。
初淺依微微的歎了口氣,從藥櫃中拿了兩個瓷瓶,推門走了出去。
宮若離看到初淺依出來,立刻站起了身,驚豔的眼前一亮,她換上的一身藕色的煙衫,內裏是青色的散花褶裙,襯的她整個人肩若削成,腰若約素。
初淺依沒有注意到宮若離的目光,她正微微的低著頭,係著身後的披風。
這時,一雙修長的手向她伸了過來,幫她輕輕拽住了脖前的繩子,就著她的手幫她係好。
初淺依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宮若離,臉紅的像是蜜桃,整個人難得的透漏出了一股羞澀和微微的稚氣。
宮若離輕聲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說著,輕輕的牽起了她的手。
初淺依任憑他拉著,良久才低低的嗯了一聲,臉也更紅了。
兩個人來到門口,老仆人連忙說道:“天司欽請隨我上車吧。”
沒等初淺依答應,宮若離立刻說道:“不必了,你在前麵帶路,我們的馬車在後麵跟著。”
說著指了指後麵,老仆人看過去,就看到宮若離超大的馬車,麵色看起來有些羞愧。
初淺依安慰道:“我今日也是出遊剛剛回來,正好坐這輛馬車,你不必介懷,我們快走吧。”
老仆人看起來寬慰了許多,迭聲說道:“好好好,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