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離看著初淺依緊張的看著他,心中微動,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突然宮若離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鄭重的對初淺依說道:“我決定以後天天上早朝。”
初淺依對於他莫名其妙的想法很疑惑,但是看著他一臉鄭重其事的樣子,不自覺的又覺得有些危險,問道:“你為何要這麽勤奮?”
宮若離笑的很燦爛的說道:“我要天天向父皇請旨,每天在早朝上請旨,請父皇趕緊為我們賜婚,知道他同意為止。”
初淺依倒吸一口涼氣,這樣皇上要是能同意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就是在威脅她!
初淺依好言相勸道:“你三思而後行,你覺得皇上可能會同意嗎?”
“不同意我就一直求,直到父皇同意為止,你覺得如何?”宮若離看似在征求初淺依的意見,眼神也十分真誠,但是眼底的危險卻讓她有些膽寒。
初淺依歎了口氣說道:“皇上是根本就不可能同意的,你這樣做無疑就是斷了你所有的前路……”
“前路有什麽重要,娘子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為了娘子你的安危我願意放棄。”
初淺依一臉無奈的看著他說道:“我明白了,我以後絕對不會這麽做了好嗎?這次事出緊急……你也別做這種傻事了……”
初淺依頗感無奈,她感覺現在好像被宮若離拿捏的死死的,她自以為一半是心甘情願,另一半則是對宮若離的利用,來拯救他們天司一族罷了。
但實則她的心甘情願占了大多數,為宮若離的籌謀的很多時候,甚至忘記了天司一族會被傾覆的命運。
但是她不能忘記!這一切都需要她來改變,她絕對不能遺忘!
想到這,初淺依心中一凜,她的臉也不自覺的白了許多,指甲深深的摳在了掌心中,勒出了一道道的紅痕。
宮若離注意到了她的變化,以為她是被他唬住了,所以才會被嚇的臉色發白,心裏一緊沒再考慮其他,一把握住初淺依的手說道:“娘子,我跟你說笑的,我不會這麽做的!”
初淺依被他握住了手,心中的波動也沒有平複,反而初家被屠戮的場麵一遍遍的在她的腦中不停的上演。
初淺依抖著牙齒,拚命的咬緊了牙關才沒有失態,她竭力的抑製著心裏的衝動,微微抬起頭看著宮若離的臉,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宮若離的臉,和前世他血肉模糊的臉相重疊,初淺依瞳孔緊縮,驚恐又後怕的看著他。
宮若離心中鈍痛,他實在沒想到居然會將初淺依逼到這個份上,趕忙起身擁住了她,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說道:“別怕,我在呢。”
初淺依靠在了溫暖的懷抱中,渾身還是止不住的發抖,她拚命的呼吸著,眼前的血汙才滿滿的消散,她在模糊中似乎看清了每個人不甘的臉。
她閉了閉眼睛,拚命的沉靜下來,才抑製住渾身發抖的身體,掙脫了宮若離的懷抱,沙啞著聲音道:“多謝。”
初淺依又恢複了一貫冷靜的狀態,眉眼間始終是淡淡的,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宮若離剛要說什麽,映入眼簾了一道刺眼的紅色。
宮若離趕忙拉過初淺依的手,發現的她的指甲已經摳破了掌心,滲出了血來。
初淺依被宮若離抓住後,才覺得有些刺痛,想要抽回手卻發現被宮若離牢牢的我在掌心中,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宮若離滿目心疼的看著她的手說道:“是我錯了娘子,我不應該說這些的。”
初淺依很想安慰他,告訴他不是因為他,但是她害怕被追問,這段藏在她心中的秘密根本就不能宣之於口。
初淺依有些勉強的說道:“沒什麽,與你無關,是我剛剛有些冷罷了……”
初淺依都覺得她說的這個理由實在是牽強,除了想要安慰宮若離,便是想要自我紓解。
宮若離自然不會相信她說的話,他看著初淺依的眼神愈發的心疼,心中也一陣陣的抽痛,輕握著她的手,看著她掌心的傷就像落在了他的心中。
“賀臣,你身上可帶了傷藥?”
賀臣愣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遞給了宮若離。
初淺依看著宮若離想要為她傷藥的動作,覺得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說道:“我沒事的,不過是小傷而已。”
宮若離卻沒有說話,緊繃著一張臉,一臉的認真為初淺依傷藥,藥粉輕輕的灑在了初淺依的手上,一陣陣微微的刺痛,讓她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宮若離見狀,眉頭皺的更深了,緊抿著唇,繼續為她上好藥,兩隻手全部上完了藥才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手放回去。
宮若離輕聲說道:“稍微忍忍。”
初淺依默默的點了點頭,心裏有些發酸,這種酸意湧了上來,蔓延到了她的口中和鼻中,她現在若是開口,可能還會哽咽,所以她隻能忍住。
咚!
已經喝的迷迷糊糊的宜親王終於倒了下來,整個人趴在了石桌上昏了過去。
宮若離勉強提起一個笑容說道:“今日賞雪倒是讓二叔醉倒了。”
初淺依默默的說道:“或許是我掃了興……”
宮若離皺著眉看著她說道:“娘子你不要這麽說,你根本就沒有掃興。”
初淺依沉默著點了點頭,今日/她的失態無疑是有些危險的,她不可控製的想到了前世的遭遇,這一點是她始料未及的。
或許是之前詛咒一事,她的身體一直未能恢複如初,再加上試毒種種,她的精神也變得薄弱了許多,她是時候該注意一下了了。
宮若離對她說道:“既然雪已經停了我們也就先回去吧。”
初淺依點了點頭說道:“好,宜親王在這裏睡下去恐怕也會著涼,趕緊先將他送回去吧。”
“嗯,我們走吧。”
路上,初淺依和宮若離都出奇的沉默,看起來是為了不打擾已經睡著的宜親王,實則是兩個人都無話可說。
初淺依心中微微的歎息,她重生這件事在宮若離麵前恐怕藏不久了,她似乎已經在宮若離麵前失態過不止這一次,而且某些她前世才會知道的事情,也會引起懷疑。
隻是要怎麽說,該如何向宮若離攤牌這件事讓初淺依很是發愁。
初淺依抬頭看了看宮若離,見他難得一臉的冰霜,臉緊繃著沒有任何表情,讓她再次按捺住心中的情緒,看來此事還是能藏一時是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