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也不約而同的向念露看過去,剛剛還溫溫柔柔的念露,現在看起來倒是漲了幾分氣勢,所彈奏的也不是送別的哀傷曲目,反而聽起來有些激昂慷慨之意。

宜親王聽的連連點頭,宮若離微微眯起了眼睛,餘光看著初淺依笑的溫柔,心中也十分的柔軟。

初淺依雖然也彈琴,但是此曲她從未聽過,但是聽起來卻十分的動人,可見念露在其中注入了很多的感情。

一曲罷了,宜親王撫掌叫好,宮若離輕輕的拍了拍手。

初淺依好奇的問道:“敢問念露姑娘此曲的名字,聽來實在是新奇。”

念露掩唇一笑,有些害羞的說道:“此曲是我新作的,暫時名為《天司》。”

天司?

初淺依有些疑惑的看著她問道:“可是我想的那個天司?”

念露/點了點頭說道:“是,此曲就是為了天司欽大人你所創作的。”

初淺依立刻受寵若驚的說道:“多謝念露姑娘費心了,此曲實在是驚豔,果真是不一般。”

“大人當日在刑部的氣勢給了念露靈感,才得以讓我創作出此曲,多謝大人不棄。”

初淺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姑娘太謙虛了,能有姑娘作曲實在是榮幸。”

宜親王也感慨道:“是啊,你可不知道在京城中想要請念露作曲,恐怕是千金難求,而且她的琴藝也是這京城中數一數二的!”

宮若離傲然一笑,插話道:“那是你沒有聽過我娘子彈琴。”

初淺依皺眉不悅的看了宮若離一眼,但他笑的卻依舊很自豪。

念露眼前一亮道:“天司欽大人也會彈琴?”

初淺依謙虛道的說道:“隻是略懂罷了。”

宮若離不讚同的說道:“母後可與我誇過你的琴技,她說宮中的琴師哪個拿出來都不及你。”

被越捧越高的初淺依,有些汗顏,不過是前世的消遣,現在卻幾次被擺到台麵來了。

宜親王好信的說道:“這倒還真是稀奇,小初不妨你露一手看看?”

初淺依剛要拒絕,念露也跟著附和道:“不知道念露今日有沒有這個福氣,能聽到天司欽擔任親自彈奏一曲?”

初淺依見無法推辭,隻好點頭答應,又瞪了宮若離一眼,都是他起的頭。

宮若離也起哄的說道:“娘子讓為夫也聽聽,不必不好意思。”

初淺依被趕鴨子上架的站起來,念露連忙說道:“天司欽大人若是不嫌棄便用我的琴吧?”

初淺依點頭道:“多謝念露姑娘。”

初淺依看了眼笑意盈盈的宮若離,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緊張了起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手指輕輕的放在了琴弦上。

初淺依輕聲說道:“那我便隨意彈奏一曲,大家便隨意聽聽吧。”

眾人都露出了期待的目光,頓時讓初淺依感到壓力更大了。

隨著初淺依手下的動作,輕柔的琴聲漾然而出,像是一汪清泉,沁入了每個人的心脾中。

相比起剛剛念露鏗鏘有力的琴聲,初淺依另辟蹊徑選擇了更為柔和的琴曲,相對也更簡單一些,以防被人比較。

一曲罷了,宜親王一臉意猶未盡的說道:“這一曲真是太短了,實在是讓人聽不夠啊。”

念露十分驚喜的看著初淺依說道:“天司欽大人果真不同凡響,不禁聰明過人,還琴技如此出色,實在是叫念露自愧弗如。”

初淺依謙遜的說道:“念露姑娘過譽了,我這曲子簡單的很,無法與你剛剛的比較,不過能得到念露姑娘的誇讚,也值得了。”

初淺依這一番話很是妥帖,念露看初淺依的目光是既欽佩又羨慕,雙眼奕奕的放著光。

宮若離不知何時站起身,來到初淺依身邊說道:“娘子果然是深藏不露,為夫果真是撿到寶了。”

初淺依害羞的不知道說什麽,念露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王爺可要好好珍惜天司欽大人才是,這樣的妙人可不多見的。”

宮若離微眯著眼睛,點漆般的雙眼看著念露說道:“那是自然,娘子便是我掌心之寶,我自然會好好珍惜她。”

念露看向了初淺依,眼神有一瞬的落寞但卻轉瞬即逝,看起來不過是一次錯覺罷了。

“念露就不打擾幾位了。”說著便福身告退。

初淺依看著念露的背影若有所思,卻被宮若離一句話講思緒拉了回來:“娘子還看她做什麽?難不成還想讓她留下來切磋琴藝?”

初淺依聽著宮若離的話裏有幾分不滿,笑道:“是又如何?那麽不成你也想一起?”

宮若離裝作十分委屈的說道:“我當然不能如何了,若是娘子願意,我隻能舍命陪娘子了。”

初淺依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好了,既然是踐行,今日我們便小酌幾杯吧。”

宜親王聽了這話,最是讚同的說道:“我覺得可以。”

宮若離涼涼的說道:“你要是再醉倒,我可不會把你扶回去的。”

宜親王有些尷尬的說道:“當然不會,上次是意外。”

說完連忙揚聲道:“萬老板,快來上兩壇子好酒!”

初淺依皺了皺眉說道:“我剛剛說的好像是小酌吧?”

宮若離寬慰道:“不用擔心,娘子喝不了還有我在。”

初淺依本還想說什麽,看到有人捧著兩個小壇子就上來了,果然是小酌,酒壇子不過是比她的手掌大一些而已。

初淺依這才鬆了口氣,宮若離見狀戲謔著說道:“娘子你可不要放心的太早,這兩小壇可是烈酒。”

初淺依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看著這兩小壇說道:“沒關係,不過是兩小壇而已。”

宮若離笑了笑沒有說話,但卻是一臉看笑話的表情,讓初淺依心中燃起了不服氣的情緒,不滿的說道:“給我滿上!”

宮若離見狀連忙為她倒上了一杯,初淺依先是輕輕一嗅,酒香四溢,肯定是好酒!

初淺依豪邁的舉起酒杯,還沒等宮若離阻止,一飲而盡。

“嘶……”

辛辣的酒像是燃燒著的一團火,從她的嘴流淌到喉管中,再順著向下/流下,她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它的動向,渾身都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