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離看著一臉難以下咽的初淺依,打趣著問道:“娘子,你可還好?”

初淺依勉強撐著,咬牙說道:“我好的很。”

“那再來一杯?”宮若離調侃著問道。

初淺依感覺她腹中的酒還在翻滾著,但是聽著宮若離像是在挑釁一樣,被烈酒激化著,她的鬥誌也跟著燃燒了起來。

“再來!”

宜親王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著說道:“我看你們就是故意的,你是想把小初灌醉吧?”

宮若離哼了一身說道:“怎麽會,我不過是在聽我娘子的話罷了。”、

隨意笑著看著初淺依問道:“是吧娘子?”

初淺依紅著一張臉說道:“少廢話!趕緊給我倒酒。”

宜親王歎了口氣說道:“這是已經醉了,我看你們怎麽和宋丞相和初天司交代?”

宮若離倒酒的手微微一頓,他似乎忘了還有這一回事,隻顧著想要調戲初淺依了。

宜親王見狀,十分不客氣的笑出了聲。

宮若離隻給初淺依到了一個杯底就停了下來說道:“娘子你還是先好好休息休息吧,明日/你就要出發了。”

初淺依已經聽不清宮若離在說什麽了,隻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麵容也越來越模糊了。

初淺依眯了眯眼睛說道:“你……”

還沒說完,就閉上了眼睛,頭向下磕去。

宮若離眼疾手快的扶住初淺依的頭,將他的手墊在了下麵,可得他的手在桌上重重的一聲,他似乎也渾然未覺,見初淺依沒有手上才鬆了口氣。

宮若離輕扶著初淺依靠坐在凳子上,脫下了外衫罩在了她身上,看著她安翔的睡過去。

宜親王嘲笑著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你說你好好的灌她酒做什麽?”

宮若離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總不能說就是想看初淺依喝醉了可愛的模樣吧?

更沒法說沒想到她的酒量這麽差,因為她醒來後宜親王隨時可能會告密。

初淺依倒下了,宮若離宜親王兩個人開始舉杯對酌了起來,兩小壇很快就沒了,陸陸續續又不知道上了多少壇。

“我……我不喝了,你要是再讓我喝,你就真的要背我回去了……”宜親王含含糊糊的說道。

宮若離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說道:“做夢。”

宜親王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這個不孝的侄子,對自己的叔叔還這麽不尊重!”

宮若離麵無表情的說道:“這一點我該不了了,二叔你自己習慣吧。”

宜親王冷哼了一聲,剛要說話,宮若離立刻向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宜親王不解的皺了皺眉,原來是初淺依有些不舒服的哼了一聲,微微動了一下,但是並沒有醒過來。

宜親王頗感無奈的說道:“至於嗎?”

宮若離涼涼的看了他一眼說道:“若是換個人來,不知道二叔你還能不能說出一樣的話?”

宜親王長歎了一口氣說道:“是我好久過沒有一樣的體會了。”

宮若離低聲說道:“總會有的。”

宜親王自嘲一笑道:“真不知道這種生活會麻痹我多久,還是我最後會被這種生活徹底淹沒下去?”

宮若離凝視著他說道:“成事在人,你既然不想沒有什麽會擊垮你,但就現在而言我們隻能等待。”

宜親王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也沒有在說什麽,微微笑了一下,看起來有幾分釋然又有幾分平靜。

宮若離有些突兀的問道:“你的行囊可都收拾好了?”

一提到這件事,宜親王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沒好氣的說道:“當然收拾好了,我要是不收拾好,你也會逼我收拾好的。”

宮若離笑得十分和善的說道:“二叔看來是已經適應了,這樣也是好的。”

宜親王瞪了他一眼,似乎還想再掙紮一番問道:“難道真的要去嗎?”

宮若離冷漠的看著他說道:“當然,難道二叔你不想去?”

宜親王一臉的不情願,但迫於壓力隻能牽強的笑著說道:“想,當然想,想死我了……”

“那就好,二叔你也不必再喝了,很快就要出發了。”

宜親王歎了口氣,這時,一直迷迷糊糊睡著的初淺依輾轉醒了過來,宮若離和宜親王很默契的交換了一個眼神,全部安靜了下來。

初淺依轉了轉有些酸痛的脖子,頭還有些迷惑,又閉著眼睛換了換,確定清醒些了才睜開眼睛。

低頭看了看蓋在身上的外衫,又看了看宮若離說道:“多謝。”

說著將外衫遞還給他,宮若離接過後,漫不經心的笑著說道:“娘子跟我還到什麽謝?”

初淺依沒有回答,反問道:“剛剛我迷迷糊糊聽到你們說要去哪裏?”

宜親王麵色一凜,宮若離卻麵色如常的打趣道:“娘子是聽到我們要走,怕我們丟下你一個人才醒過來的嗎?”

“難道是我聽錯了嗎?你們兩個要去哪裏?”

宜親王剛想說不是,但是宮若離搶先一步說道:“是,娘子你確實聽錯了,我們兩個確實要走,不過也不是現在。”

初淺依的腦袋還有些迷糊,對於宮若離這種模棱兩可耳朵回答居然沒有任何的異議,甚至還點了點頭答應下來,沒有再追問下去。

宮若離趁機問道:“娘子你覺得如何了?可好些了?”

初淺依想了一下說道:“還好,不過頭還是有些暈,可能還要再坐一會。”

宮若離溫柔的點頭道:“沒事,我們也不急,等你緩過來我們再走。”

初淺依點了點頭,宜親王和宮若離對視了一眼,無言的交流了一番,但是初淺依卻都沒有發現。

終於,初淺依覺得清醒了些問道:“我睡了多久?”

宮若離不以為意的說道:“也並沒有多久,不過半個時辰而已,現在外麵天光大亮,不必著急。”

說著初淺依向外麵看去,果然現在外麵的天還亮著,她剛剛以為好像睡了很久,做的夢也是光怪陸離,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些不適。

宮若離見她微微的皺著眉問道:“娘子你怎麽了?還是不舒服?”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我隻是在想我剛剛做的夢。”

“難道是夢到什麽奇怪的事情了?”宜親王問道。

初淺依點了點頭說道:“嗯,我夢到江被血染紅了,還有很多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