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初淺依和宜親王異口同聲震驚的說道。

宮若離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異常,依舊是很淡然的說道:“因為父皇以為是我將她推下去的,所以就罰了我。”

初淺依心疼的看著宮若離問道:“難道雲瀾沒有給你作證?”

宮若離嘲諷一笑道:“當然是作證了,所以隻罰了一個晚上,不然的話,可能就不是一個晚上這麽簡單了。”

宜親王又驚又氣的說道:“那時候我已經出宮去住了,居然一點都沒有聽說過此事。”

初淺依默然,接下來的事情恐怕不用聽初淺依也能琢磨出一二來。

無非就是雲瀾說明了實情,皇上知道發錯了,但是為了包庇宮若寒還是罰了宮若離跪了一個晚上,從小時候起皇上對於宮若離都是一樣的苛刻。

初淺依看著宮若離隻覺得心疼,但又不想讓他覺得被同情,暗暗的看著他,覺得心裏不好受。

宜親王也很是憤憤不平,但是奇跡般的沉默了下來,重重的喘著粗氣,幾次拿起酒杯又放了下來。

宮若離麵上依舊帶著不以為意的笑容的,但是眼中卻沒有一點笑意,看起來黑沉的雙眼深沉而又難以揣測。

良久,初淺依低低的說道:“我一直沒能明白,為何皇上對宮若寒會這麽好?”

宜親王一臉鄙夷的說道:“肯定是因為瑜貴妃,她天天對皇兄吹枕邊風,才會讓皇兄像是鬼迷心竅了一樣。”

初淺依不讚同的搖了搖頭,征詢的看向了宮若離,想聽聽看他會說什麽,出乎意料的是,宮若離沉默著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

初淺依有些內疚,她不應該繼續這個話題才對,但是卻沒忍住說出了心裏話。

自從前世開始她就沒有明白過,看著皇上對宮若寒的特殊待遇,讓她迷惑又讓她覺得奇怪。

皇上對於皇後確實頗有微詞,但也不至於因此而對於宮若寒偏愛到這個地步,讓人費解又覺得詭異。

初淺依正在猶豫的這空檔,一直沉默的宮若離開口說道:“二叔說的倒是有一定道理,不過這肯定不過是其中一個小的原因,究其根本卻無從得知。”

初淺依臉上的神色有些莫名,其中的原因恐怕隻有皇上一個人知道了。

一直悶悶的宜親王突然說道:“其實在我離宮之前,皇兄在隻有若離一個兒子的時候,我見皇兄對他還是不錯了……”

初淺依和宮若離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他,兩個人看起來都很意外也很驚訝,等著他接著說下去。

宜親王慢吞吞的說道:“那時候若離剛出生沒多久,雖然皇兄對皇嫂……”

說著宜親王看了宮若離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宮若離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二叔不必在意,這麽多年你知道我也已經習慣了。”

宜親王繼續道:“不過若離出生後他看起來還是很高興的,畢竟是他的第一個皇子,有時候恨不得到哪裏都會帶著他。”

初淺依笑了笑,看了一眼宮若離,發現他的神情似乎微微有些動容,這可能也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

“很快宮若寒就出生了,那時候皇兄還隻是個太子,對他們這兩個兒子也沒有任何的偏頗,知道他當上皇帝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初淺依皺著眉問道:“難道沒有什麽契機什麽的嗎?”

宜親王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那時我已經離宮了,或許是皇位改變了他吧。”

初淺依聽著他的敘述更覺得迷惑,也覺得其中有些蹊蹺,事件中似乎有些她說不上來的詭異和奇特。

宮若離笑了笑說道:“無論曾經如何,現在已經如此了,有時候倒是也覺得不錯,起碼不會有太多的束縛。”

初淺依也跟著笑了笑說道:“既然你喜歡那也沒什麽不好。”

宮若離深情款款的看著她說道:“不過我更想要保護娘子你,為了你無論如何我也會竭力去試。”

初淺依欣慰的說道:“我也會一直幫助著你的,永遠都會。”

宜親王看著他們兩個人互相傾吐著的話,一陣陣的牙酸,受不了的說道:“行了,你們兩個要是表決心以後有的事時間,不要破壞了現在嚴肅的氣氛。”

宮若離涼涼的看了他一眼說道:“現在破壞的是你。”

宜親王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算了,我不跟你們計較了,明天小初就要走了,還是早些送她回去吧,可能還有些東西要收拾。”

聽到這話,初淺依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從善如流的點頭道:“是啊,我還是早些回去吧,最近天黑的快了些。”

宮若離看起來更為不舍,但不知想到了什麽,輕笑了一聲說道:“聽說卞州現在還很溫暖,或許那裏的天黑的能慢一些。”

初淺依挑了挑眉說道:“等我到卞州替你去看一看。”

宮若離湊近了一些,曖昧又有些含糊的在她耳邊說道:“好,你一定要好好替我看一看。”

初淺依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鬢角和脖頸處,有些發癢,讓她忍不住身子向後仰去,整個人也控製不住的向後倒去。

宮若離本來還笑著,但是看著她向後仰到過去,整個人立刻神色一變,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立刻起身接住了她。

初淺依驚魂未定的抓住了宮若離的衣襟,感受到一個溫熱的掌心貼在了她的後背,好像也撫慰了她心中的驚慌。

宮若離慢慢的將初淺依扶正,有些懊惱的問道:“沒事吧?”

初淺依搖了搖頭,看著他低聲說道:“沒事,是我太不小心了。”

宮若離皺了皺眉說道:“是我太過了,以後不會了。”

初淺依微微張著嘴想說什麽,但是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能說出口,微微有些小心的鬆開了手。

看到被她抓的有些褶皺的衣襟,忍不住又伸出手輕輕的撫/弄將它抹平,很快又將手收了回去。

宮若離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動作,垂下眸微微笑了一下輕聲道:“我們走吧。”

“好。”

初淺依的臉上還有殘紅未退去,不知道是羞紅還是烈酒在她的臉上留下的紅暈,在有些料峭的天氣中,看起來格外的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