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跟著宋振威他們一同來到了祖廟,今日是全家人共同的祭祀,人多了些,自然也就雜亂了些。
宋家最大的祖廟距離很遠,他們坐著馬車直到上午才到了地方,是在一處山上,這裏倒是沒什麽人煙。
還有一處在宋家的祠堂,但是今日是初念心和初淺依第一次前來,一定要來到這個最大的廟宇祭拜才行。
一共五百級台階但是上下山就一共一千級台階有餘,祭拜祖先自然要恭敬,無論時間長短,但是要一步一步走上去才行。
初淺依看了一眼遠的看不見祖廟,歎了口氣,對海棠和賀卿說道:“我們走吧。”
海棠看起來也是叫苦不迭,但是賀卿卻覺得很輕鬆,抱著一把劍走得飛快,在上麵幾十級台階麵前悠閑的等著初淺依她們。
初淺依走的到還算快些,緊緊的跟在賀卿的後麵,而她身後還有一大串的人。
宋振威和初念心兩個人作為長輩,自然要以身作則,兩個人年紀稍長,但也都以身作則,可是很快就被初淺依她們超越過去。
“淺依的體力倒是不錯。”宋振威抹掉頭上的汗說道。
初念心欣慰的看著初淺依說道:“淺依如此我也就放心了,還擔心她堅持不上去呢。”
初淺依確實堅持不下去,再加上她最近身體較差,但是她很有自知之明,先吃了藥才來,看起來背影倒是給人一種健步如飛的感覺。
實際上,初淺依滿頭的虛汗,為了不讓別人發現,她隻能咬牙走在前麵,不讓別人看到她如此虛弱,尤其是初念心不想讓她擔心。
隊伍最末尾的就是宋雲萱姐妹兩個,她們兩個雖然年年都來,但是頭一次親自到這個最大的祖廟,也知道是因為初淺依母女兩個才會如此,兩個人怨氣滿滿。
“我們為什麽要來這裏,明明我麽不能很小的時候就已經來過了!”宋雲菱不滿的說道。
宋雲萱也很是怨懟的說道:“還不是因為她們母女兩個,害的我們也要跟著來,真是作孽!”
宋雲萱也不忌諱在祖廟跟前,什麽話都往外說,一方麵是怨氣,另一方麵也是累的不清。
“真不知道多久能上去,恐怕到時候太陽都落山了。”
宋雲萱一臉不虞的說道:“不想上去就隻有一個辦法了……”
宋雲菱一臉好奇的問道:“什麽辦法啊?”
宋雲萱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陰惻惻的笑了一下。
“啊!”
正在眾人專心致誌爬山的時候,突然傳來了宋雲菱痛徹心扉的慘叫聲,眾人紛紛驚訝的回過頭。
宋雲萱十分悲傷的喊道:“爹,不好了,雲菱她一個沒站穩,摔倒了”
宋振威看著遠在下麵的宋雲萱喊話道:“嚴重嗎?”
宋雲萱眉心一擰,重重的在宋雲菱跌倒的患處暗暗用力的掐了一下,宋雲菱立刻又大叫出聲了。
宋雲萱立刻悲戚的說道:“很嚴重,妹妹她已經走不了了。”
“那就快點帶她下山去吧,不必回來了。”
“是。”
宋雲萱轉過身,偷偷的得逞一笑,跟著抬著宋雲菱的人一起下山去了,一邊還要裝作十分關切的模樣。
初淺依離得較遠,雖然聽見了聲音,但是並看不太清下麵發生了什麽,就看到宋雲菱整個人撲/倒在石階上,整個一副磕到的模樣。
她皺了皺眉,明顯宋雲菱她是被人推到的,她這個姿勢,若是自己摔倒是絕不會這樣的,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不過很快她就被抬走了,初淺依也收回了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海棠奇怪的問道:“三小姐也沒走多少啊,怎麽就摔倒了?”
初淺依眸光微涼,冷笑一聲說道:“是不是她自己摔倒的還不知道,不過既然她已經走了,便也沒有必要再管了。”
海棠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再看了看初淺依有些冷峻的側臉,便也不再多言。
又走了一會,初淺依用來擦汗的手帕已經全部被浸濕了,幾乎能夠擰出水來。
海棠接過已經被潤濕的手帕,換了個新的手帕給初淺依。
“小姐,你沒事吧?要不要歇一歇。”
初淺依抬頭看了一眼,已經依稀能夠看到廟宇了。
她搖了搖頭說道:“不了,應該也沒有多久了,繼續走吧。”
海棠回頭看了距離還有很遠的宋振威和初念心,焦急的說道:“小姐,你就別逞強了,老爺和夫人還有很久呢,你先歇歇吧,別再走下去了。”
初淺依聞言快速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宋振威和初念心確實離得很遠,她這才微微鬆了口氣說道:“好吧,那就先歇歇吧。”
賀卿在上麵看著兩人停下了,也幾步就躍了下來,剛要調侃初淺依幾句,發現她臉色蒼白得很。
“你這是怎麽了,臉色也忒差了,要不你也跟著下去好了。”
初淺依沒有回複她的話,反問道:“上麵還有多遠?”
賀卿抬頭看了一眼說道:“大概還有百十來級吧。”
初淺依費力的直起身子說道:“那也沒有多遠了繼續走吧。”
初淺依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海棠看著她的背影歎了口氣連忙追上,賀卿皺了皺眉又看了看身後的人們,也連忙追了上去。
初淺依覺得她每一步好像都踩在了刀尖上,每一步都是煎熬,汗水順著下巴流了下來,整個人也搖搖欲墜。
海棠看的很心疼,勸著初淺依再好好歇歇,但是她隻是沉默的搖頭拒絕了她的要求。
見初淺依走的艱難,賀卿一把將她的胳膊架到了她的肩膀上,把她嚇了一跳。
“你這是做什麽?”初淺依大驚失色的問道。
“扶著你上去啊,走吧。”
初淺依掙紮著說道:“不行,你快鬆開我,我自己能走。”
見她掙紮的厲害,賀卿隻得鬆開她說道:“你看你連色蒼白的都能作畫了,我帶著你你還能輕鬆一些。”
初淺依淡淡的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祭拜必須要成心,你帶著我上去算什麽,沒事的,我還能堅持走吧。”
賀卿拗不過她,隻能妥協,但是這次她並沒有快速的走在前麵,而是跟在初淺依的身後,以防她有什麽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