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廟宇漸漸完整的嶄露在她們的眼前。
海棠興奮的說道:“小姐,我們終於要到了!”
初淺依也欣慰的點了點頭說道:“嗯,終於要到了。”
初淺依心下鬆了口氣,腳下沒有踩穩,整個人向後栽去,身後可是幾百級的台階,這麽滾下去恐怕就不隻是筋斷骨折了。
初淺依嚇得臉色更是發白,周圍更是沒有什麽可以著手的地方,她的手在空中揮舞著,看到了海棠驚駭的臉色。
“小姐!”
初淺依預想中劇烈的慘痛沒有出現,一雙手穩穩的托住了她。
賀卿慶幸她就在初淺依的身後,幸好她在後麵接住了初淺依。
初淺依驚魂未定的被賀卿扶著站直,說道:“多謝了。”
賀卿擰著眉看著她說道:“你看你這麽逞能做什麽,讓我來扶著你不是很好?”
初淺依不讚同的搖頭道:“既然是來祭祀就要誠信,我決定來了,就肯定要自己上去。”
賀卿無奈的歎了口氣,覺得她這個人有時候軸的不行。
本來就累的不行的初淺依,再經過剛剛那麽一嚇,腿都有些軟了,撫了撫有些發軟的腿,堅持著向上走去。
終於,邁上最後一級台階,初淺依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了下來,整個人如釋重負的喟歎著,臉上的表情也開朗了許多。
“終於到了!”海棠興奮的喊著。
初淺依在一旁坐了下來,抬頭看著眼前的廟宇,看起來並不像是她想象中的莊嚴肅穆,反而有種溫馨之感,給人一種家的感覺。
賀卿在一旁看了半晌說道:“這祖廟看起來還……還挺親切的。”
初淺依噗嗤的笑出聲來,認同的點頭道:“你說的沒錯,確實看起來很親切,我想這祖廟的意思就在於此吧。”
“幾百級台階,像是在路上的後人,經過的漫漫旅途,終於回到了家中溫馨又親切的感覺,或許這就是這祖廟建造的意味。”
海棠一知半解的說道:“是不是為了提醒我們常回來看看?”
初淺依笑著看了她一眼說道:“你說的也沒錯,就是讓你多回來看看。”
賀卿皺著眉說道:“可是真麽遠,又這麽艱難又有誰願意回來?”
“其實這也是一點,想借此告訴你,無論多遠多艱難,家始終在這裏,為你駐守在原地。”
賀卿似乎還是不解,抬頭看著祖廟,眉毛擰的深深的。
初淺依看著賀卿的表現,她似乎並不知道家為何物,又似乎是不在乎家這一事,整個人看起來都是一臉的迷茫。
初淺依挑了挑眉,看來賀卿身上還有她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她似乎比她想想的還要複雜許多。
賀卿似乎沒有發現初淺依的眼神,隻是專注的看著祖廟,似乎想要弄明白初淺依的意思,但是又始終不能理解而困惑的擰著眉。
初淺依她們三人在祖廟附近的亭子裏坐著等了好一會,宋振威他們才陸陸續續的上來。
此時,初淺依已經完全的恢複如常了,臉色也不再蒼白如紙。
初淺依見初念心上來了,連忙從丫鬟中結果她的手關切的說道:“娘,你還好嗎?”
初念心有些勉強的笑了一下說道:“確實有些費力,不過這一路上走走停停倒也並無大礙。”
初淺依心疼的看著初念心,細心的用手帕幫她擦著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初念心按住了初淺依的手說道:“淺依,你到是讓娘刮目相看,如此長級下來居然沒有一點的氣喘。”
初淺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說道:“沒有了娘,我已經在上麵待了好一陣了,所以看起來才沒什麽問題。”
她說的確實是實話,但是初念心看她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欣慰,看的她是愈發的心虛。
宋振威見眾人修整完畢,揚聲道:“宋家人隨我進來,其餘人在外麵候著。”
“是。”
初淺依扶著初念心走了進去,在進去之前,初念心有些驚歎的說道:“這廟宇設計的實在是精巧。”
與初淺依心中的想法不謀而合,她微微的笑了一下。
宋振威點了點頭說道:“我曾聽祖輩們說設計此祖廟的是天司一族的人,與你們也頗有淵源。”
初淺依和初念心驚訝的對視了一眼說道:“這倒是巧了,竟還有這一層淵源在上麵。”
宋振威笑著點了點頭,對初念心說道:“夫人,請。”
初淺依低頭一笑,鬆開了初念心的手。
初念心掩唇害羞一笑,好像回到了當年的少女時,宋振威扶著她兩個人一起向前走去。
初淺依看著兩人的背影不覺一笑,心中盈滿了幸福的感覺。
走進祖廟後,初淺依不由得對裏麵恢弘的設計所震撼,與外部看來的親切宜人完全不同,這裏麵簡直就是一個截然不同的建築。
初淺依微怔忪了一下,便走到宋家先祖的令牌麵前在蒲/團上跪了下來。
宋振威跪在上麵,虔誠又愧疚的說道:“不肖子孫宋振威來看望諸位祖先,我一直未能將發妻帶來,是在愧疚,還望先祖們見諒。”
初淺依靜默的沒有說話,隻是點上三根香祭拜了起來。
在初淺依將香插在爐台上的一瞬間,一陣風吹過,房梁上掛著的將近百個銅鈴全部響了起來。
初淺依抬頭看過去,發現銅鈴的數量與下麵的牌位數量一致,想來便是代表著各位的先祖們。
宋振威見她看著解釋道:“這是我們宋家的象征,我們宋家最開始便是製作銅器的。”
初淺依點頭道:“以此銅鈴來代表諸位先祖們最合適不過了。”
有的鈴聲清脆,有的聽起來有些沉悶發出“篤篤”的聲音,雖然銅鈴眾多,令人驚訝的是,它們各自發出細微不同的聲音。
仔細聽著甚至能夠找到它的具體位置,初淺依觀察著這些銅鈴看的入神。
她身前香案上的香火嫋嫋的升起,一點點的向上似乎是不滅,直到一點點的纏繞在了一個個銅鈴的上麵,像是一根繩索將他們緊緊的相連起來。
突然宋振威有些激動又興奮的說道:“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