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離有些擔憂的看了初淺依一眼,但是為了施粥立刻又收回了目光,隻是眼中隱隱的憂心是怎麽也藏不住的。

初淺依累的胳膊都有些抬不起來了,宜親王見狀連忙招呼道:“小初,快來坐。”

初淺依見狀走過去坐了下來,才覺得好受一些,問道:“你剛剛一直休息到現在?”

宜親王不滿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我休息一下怎麽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當然幹不了這種體力活。”

初淺依敷衍的笑著說道:“好,你說的對,是我小人之心了。”

宜親王哼哼了兩聲,但還是貼心的為初淺依倒上了茶水說道:“快喝兩口解解渴吧,你本來也不適合這種事,還是文職更適合一些。”

初淺依不置可否一笑,沒有說話,她手捧著茶盞,向遠處看去。

沐卉被宋雲堂拉了過來,此時也正站在宋雲堂的身邊,但是卻什麽也沒做,看來是宋雲堂不想讓她幹活。

初淺依忍不住笑了一下,宋雲堂幹活都不如沐卉利索,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在沐卉麵前,手一直在抖著,裏麵的生米都掉出去了。

沐卉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不顧宋雲堂的阻止,接過了他手中的木瓢,攪動著生米,傳出一聲聲嘩啦啦的聲音,再到給接著的人。

沐卉的動作十分幹淨利落,行動見也非常的利索,比剛剛的宋雲堂強了許多,看的初淺依有些自愧弗如。

不過以此,初淺依也能斷定,之前在馬車上,沐卉曾說她出身微寒的事情是真的,從她幹活的動作就能看出,她早已經習慣了此事。

不過她是如何與宋雲堂認識的?

宋家雖算不上多大的家室,可是宋雲堂現在也是卞州的知府的通判,兩個人的差距未免大了些,也可以說是雲泥之別。

初淺依皺了皺眉,看來這個沐卉身上還又許多東西她是未曾了解的,也是值得探究的。

“你在看誰呢?”宜親王突然發問道。

初淺依掩飾著喝了一口茶說道:“沒看誰,隻是在發呆而已。”

宜親王一臉不信任的看著她說道:“說誰在發呆我都信,你怎麽可能,你不看若離卻在看別人,你說我要是告訴他……”

初淺依冷冷的看了一眼在威脅她的宜親王說道:“那我要是告訴他你在威脅我呢?”

宜親王興致缺缺的歎了口氣說道:“我就是好奇而已,幹嘛這麽上綱上線的。”

初淺依輕笑了一下說道:“你要是好奇,我可以告訴你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比我在看誰精彩多了。”

宜親王心中的好奇一下被勾起,眼睛放光的看著她問道:“發生什麽了?”

初淺依剛剛一句話本來是想試探宮若離有沒有告訴他昨天發生的事情,不過現在看他的情形應該好好四一無所知。

“昨日,我們晚上在宋府看到了鬼。”

“鬼?”宜親王瞪大了眼睛問道:“什麽樣的鬼,他傷人了嗎?”

初淺依耐心的說道:“在我看來,他生前應該是一個書生,但是卻死在了水中,變成了水鬼,傷人倒也不算是……”

初淺依下意識的伸手,撫了撫脖頸上輕微的已經結疤的創口,宜親王眼尖在她捂住之前已經看到了。

宜親王很是驚悚的說道:“你還受傷了,若離是不是當場暴走,把那個鬼又殺了一遍?”

初淺依失笑道:“哪有那麽誇張,不過一般的鬼都是害怕他的,他身上自帶皇氣,你也一樣不過沒有他身上的具有殺傷力罷了。”

宜親王聽到這話,看起來有些不滿,不過聽到一般鬼都害怕,倒也還算滿意。

“那書生鬼現在在哪裏?有你和初天司在,他肯定不好過吧?”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我本來已經困住他了,但是卻出現了意外,被他逃走了,不過他也受了傷,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

宜親王一聽說鬼怕他,立刻很激動的說道:“短時間不會回來,意味著他還會回來的意思?我也想親眼看看。”

初淺依好笑的說道:“鬼哪裏是那麽好見的,而且鬼祟這種東西,見到了是會折損陽氣的,我們天司一族倒是不怕,你們這些普通人最好還是不要見了。”

宜親王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好奇站在了上風說道:“不過我還是想見見,我今日就搬到你們宋府去住!”

初淺依愣了一下,還沒等她說什麽,上方傳來了一道涼涼的聲音說道:“二叔你要去宋府住?”

宜親王很理所當然的說道:“是啊,我要去,昨天發生了這麽驚險的事情你都沒有告訴我,二叔我實在是擔心,一定要去到宋府去。”

宮若離臉色發黑,冷冷的看著宜親王說道:“不行,一會你就回去歇著吧,這裏不需要你了。”

“那可不行!”

宜親王不等他在說話,直接跑到了宋振威的身邊去。

宋振威連忙放下了手裏的活計,兩個人攀談了起來,宮若離的眸光更冷,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拽回來。

初淺依勸道:“算了,宜親王想來便讓他來吧,你不要再阻止了。”

宮若離立刻變了臉色,一臉不樂意的說道:“難道娘子不嫌棄他多事嗎?”

“別這麽說,宜親王也不過是好奇罷了,再說你來的緣由多半是借著他來的,若是你們二人總是分開,讓人知道也會多有揣測的。”

初淺依的話有理有據,宮若離無法辯駁,隻能無奈的點頭道:“好吧,那我就聽娘子的,不和他計較了。”

此時,宜親王不知道跟宋振威說了什麽,已經滿臉得意的回來了:“我……”

還沒等說完,宮若離冷笑著打斷道:“我允許你去宋府住了,是我娘子大發慈悲,你不要太得意了。”

宜親王得意的想要炫耀的話一下就被宮若離堵住了,哽在了喉嚨裏。

“誰用你允許!人家宋丞相邀請我去的,你少在這裝蒜!”宜親王憤憤的說道。

宜親王徹底的惱羞成怒了,整個人看起來更是暴躁一場,不過宮若離還是一臉的不在意,完全沒有聽進去他剛才的話。

宜親王憤然的坐下來,重重的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想看宮若離。

初淺依頓感無奈,兩個人真的是叔侄,不是兄弟嗎?怎麽還會這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