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離砰的一聲推開門,初淺依就問道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還有一臉驚訝的賀卿和賀臣。

初淺依強忍著心中的忐忑,向屋內走進去,看到了身上滿是血的沐卉,還有倒在血泊中胸前插著刀子還在微弱的喘/息著的宋雲堂。

初淺依連忙跑過去,卻在路過宋雲堂的時候腳步一頓,略微遲疑還是跑到了沐卉的身邊,連忙伸出手,想要替她止血。

“你堅持一下!”初淺依有些焦急的說道:“快去我房裏將東西給我取來!”

賀卿連忙答道:“是。”說完就像風一樣的跑了出去。

初淺依顫著手從懷中掏出瓷瓶,倒出一粒丹藥,勉強的塞到了昏迷不醒的沐卉的口中。

沐卉微微的睜開眼睛,虛弱的向初淺依一笑道:“元嗣來接我了……”

初淺依咬著牙說道:“你放心他來不了了,你隻能活下來了。”

沐卉微弱的搖頭道:“我活不了了……不要再……謝謝你了……”

初淺依撇開臉不去聽,手上撕下簾幛捂在了沐卉的胸口上,但是鮮血還在持續不斷的溢出,染紅的初淺依的雙手和雙眼。

沐卉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了,眼睛扇動過的越來越緩慢,她艱難的說道:“我死有……餘辜……我早晚都要死……”

初淺依深吸了一口氣,鼻腔內都是濃濃的血腥味,她艱難的說道:“既然你還沒有害人,我可以對你網開一麵,我讓你變成一個普通人,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沐卉勉強抬起手,按在初淺依捂在她胸口的手上,很無力的笑著說道:“謝謝但我注定,不得善終……謝……你讓我再見到元嗣……我無以為報……”

初淺依打斷道:“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他來見你的,你就不會受傷了!”

沐卉寬慰著笑了笑,很小幅度的搖著頭,嘴一張一合的發出著氣音。

初淺依湊近到她的嘴邊,聽她說道:“不是你的錯……來生報……恩……”

話音未落,沐卉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雙眼在沒有半點的神采。

初淺依連忙抓起她的手,感覺她體內的溫度在一點點的流失,最後變得冰冷一片。

宮若離沉聲說道:“宋雲堂……死了。”

初淺依看著眼前的赤紅一片,突然覺得有些窒息,她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拚命的想要呼吸,但是胸膛卻還是空空。

初淺依拚命的抽著氣,但還是沒有任何的作用。

宮若離察覺到她的異樣,連忙一個箭步上前,用沒有沾血的衣袖捂住了她的嘴,安撫又焦急的說道:“放鬆,不要緊張,慢慢的吸氣。”

宮若離雖然堵住了她的嘴,但是意外的她沒有在感到窒息,聽著他的聲音慢慢的放鬆下來,眼中也憋滿了淚水。

宮若離見她恢複正常了,這才鬆開手,緊張的問道:“感覺怎麽樣了?還難受嗎?”

初淺依沉默的搖了搖頭,這時,賀卿剛剛拿著初淺依要的東西飛奔了回來。

“我回來了……”

賀卿的聲音在看到初淺依蒼白的臉色一瞬間,戛然而止,手中舉著的東西也頹然的放了下來。

初淺依看了眼沐卉冰冷的屍體,心中一片恍然。

躺在血泊中的宋雲堂早就沒了聲息,但他的臉上還掛著一副詭異的微笑,手握著胸前的刀子,看起來死的心安理得。

宮若離心疼的看著臉色慘白的初淺依說道:“娘子我們先出去吧。”

初淺依默默的點了點頭,頭也不回的跟宮若離走出了屋子,賀卿和賀臣也是一臉悲痛的跟著走了出去。

宮若離厲聲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們兩個在這裏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賀臣喏喏的說道:“他們兩個剛說了幾句話,他們就讓我們離遠一些,起初我們不同意的,但是沐卉求著我們,所以我們才剛轉身要站遠,就……”

賀卿也有些委屈的說道:“我們以為也沒什麽事,而且我們兩個就在屋內,他也不敢放肆……”

宮若離冷冷的看著賀卿,她立刻閉上了還想要狡辯的嘴。

初淺依擺了擺手,很無力的說道:“算了,這件事怪不得他們,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心軟讓他進去的。”

宮若離皺了皺眉,心疼的的說道:“怎麽能是你的錯,誰知道他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初淺依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意味不明的搖了搖頭,看向賀臣問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賀臣看著初淺依死氣沉沉的臉,莫名有些畏懼,看了宮若離一眼,見他點頭後才一五一十的回答。

“一開始沐卉求著我們站遠些我們同意了,剛轉過去,就發現宋雲堂有異動,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他從袖中掏出刀一刀插/進了沐卉胸前,還抽了出來。”

“賀卿離得近一些,立刻上前踢翻了他,我們兩個剛要去照看沐卉,就聽他慘叫一聲,將刀插/進了自己的心口……”

賀臣一說起來還有些心有餘悸,他記得當時宋雲堂詭異的笑容,還有出手的狠厲,看起來也像是個練家子。

賀卿補充道:“他出手很快,抓的時機也很準,看起來應該是有些武功的人。”

聽到這話,初淺依想到了,當時去祖廟的時候,宋雲堂明明身材微胖,看起來並不甚靈活的人,出奇的很輕鬆,而且看不出一點疲勞的跡象。

現在想來,就是因為他有點功夫的原因,但是祭天的時候,他怎麽還是一副氣喘籲籲的模樣?

初淺依心中不解,正在她思忖之際,宮若離問道:“他們了兩個之前有說什麽嗎?”

“什麽都還沒說,我看到沐卉甚至還衝他笑了一下。”賀卿甚是不解的說道,她到現在也無法接受這種事情的發生。

初淺依冷聲解釋道:“他隻是單單為了和沐卉成親就能給爹娘下毒的人,能做出這種事情也完全是因為他過於自私狹隘!”

初淺依的語氣很重,她心中很自責,但同時也覺得很憤怒,沒想到宋雲堂那副憨厚的麵具下居然藏著這麽一個人,如此心狠。

宮若離沉聲問道:“現在該如何處理?”

初淺依輕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將這件事告訴老祖宗,盡量不讓她傷心難過,若是我爹娘回來了,你就一五一十的告訴他們就可以了。”

“好。”

話音剛落,管家突然出現,他看起來很困惑的看著他們一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