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將宋雲堂擊飛後,並沒有急著攻擊,而是靜靜的佇立在原地,看著狼狽的跌倒在地的宋雲堂。
宋雲堂原本一臉猙獰,但在看到你一臉狂喜的說道:“阿卉是你嗎?”
沐卉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柔和和平淡,隻餘下一臉的冷漠,看著他的眼神更是滿滿的厭惡和冰冷。
“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是你害死的元嗣,你令我惡心!”
初淺依鬆了一口氣,她有些脫力的依靠在柱子上,剛剛她與宋雲堂所說的話,她知道沐卉會聽見的。
初淺依當時已經無法逆轉沐卉會變成厲鬼的事實了,那就隻能利用她了。
初淺依故意將元嗣死亡的真相激起沐卉心中的怨氣,加快她轉化為厲鬼的速度,與宋雲堂為敵。
宋雲堂以為的往昔的沐卉不複存在,隻有一個看他棄之如敝屐的厲鬼,不會再對他笑,更不會再對他好了。
宋雲堂突然暴起,狠狠的撲向沐卉,大吼道:“你不是阿卉!你不是阿卉!”
沐卉冷笑著說道:“我就是沐卉,就是你親手殺的我,你忘了嗎?”
宋雲堂一瞬間的遲疑,沐卉的眼神陡然變得淩厲了起來,伸出利爪狠狠的抓向他。
初淺依靠著柱子筋疲力盡的滑坐下來,即使咽喉已經痛的不行,但她還是是在大口的喘/息著,能夠再獲得呼吸的機會,讓她覺得有些恍然。
初淺依看著纏鬥在一起的兩個厲鬼,心裏默默的計較著,她看向了兩個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宋雲萱姐妹兩個,忍不住皺了一下眉。
剛剛她差點被宋雲堂掐死的時候,兩個人就在這裏袖手旁觀,剛剛她甚至還不小心救下了她們。
算了,救人性命積攢功德,就當她實在積攢一些德行吧。
初淺依啞著嗓子,勉強對她們說道:“你們兩個去拿兩個蠟燭,將它們重新點亮。”
但是她們兩個人卻一動不動的呆在原地,兩個人一臉畏懼的看著整打成一團的沐卉和宋雲堂。
初淺依冷聲道:“不想死就趕緊按我的話去做,否則我們都要死在這裏!”
宋雲萱和宋雲菱兩個人一聽到死字,渾身一抖,宋雲菱先動起來,她匍匐在地上,緩緩的支起身子,向案台爬過去,一點動靜都顫顫巍巍的停下來。
宋雲萱依舊沒有動,她不滿的說道:“你為什麽自己不去,讓我們去?”
初淺依現在渾身癱軟,強打著精神才能和她們說話,現在卻被反過來質問為什麽她不去。
初淺依冷笑一下說道:“剛剛若不是我,恐怕現在就要替你們兩個收屍了,照我說的做,我可以帶你們出去,不做,就一起死!”
初淺依耳朵聲音很是粗啞,厲聲說起話來,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宋雲萱不想冒險,但是聽到初淺依很嚴重的話,再加上現在兩個厲鬼殘忍廝殺的場麵,實在是讓她心裏畏懼不已,隻能硬著頭皮去拿香案上的蠟燭。
初淺依看向沐卉和宋雲堂,起初沐卉還占有剛剛新生的優勢,但是宋玉堂他的怨氣更大更盛,沐卉已經漸漸落於下風。
絕不能如此,一定要想辦法幫助沐卉。
初淺依手裏撐著牌位,勉強站立起來。
砰!沐卉被重重的扔在了地上,她的身形也變得透明了起來,身上一陣陣的發出著黑煙。
宋雲堂凶狠的看著沐卉,躍起就要給她致命一擊。
初淺依瞬間爆發,奮力的舉起牌位狠狠的向宋雲堂擲過去。
宋雲堂雖然躲避開了,但還是被牌位狠狠的剮蹭到了臉上,半張臉都被桃木灼燒生氣陣陣的黑煙,讓他的麵目再次變得更加猙獰可怖了起來。
宋雲堂一臉凶殘的看向了初淺依,他寒冰一樣的目光,讓初淺依心裏一顫,手心冒出汗來,渾身都忍不住顫抖。
“你找死!”
就在宋雲堂向初淺依撲過去的時候,倒在地上的沐卉暴起,將他攔截了下來,阻止他接近初淺依。
初淺依趁機繞過去,跑到宋雲堂的棺材前,忍痛咬破了指尖,用血在上麵描繪了起來。
初淺依頭上冒出了冷汗,她用餘光看到沐卉漸漸的不支了,身形越來越透明,越來越縹緲,她緊張的手指也在微微顫抖著。
不能在這個時候輸!
初淺依拚命的扯著嗓子大喊道:“你若是輸了,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元嗣了,他還在等你!”
喊話的時候,感覺整個嗓子都有彌漫著腥甜,嗓子更是劇痛無比,劇烈的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初淺依試圖用話再次激起沐卉心中對宋雲堂的怨氣,這樣或許更讓她堅持的更久一些。
果然,沐卉整個人的氣勢更足了,她像是完全豁出去,什麽也不在乎了,拚命的攻擊這宋雲堂。
初淺依終於完成了最後一筆,她不忍的看了沐卉一眼。
對不起了,這個時候隻能利用你了。
初淺依看向宋雲萱和宋雲菱兩個人,她們兩個一人拿了幾根蠟燭,正在拚命的想要將它們點亮。
初淺依向她們一揮手,她們兩個立刻捧起蠟燭,又小心翼翼的膝行著向初淺依爬過來。
初淺依心中焦躁不已,沐卉的上風隻是一時,她根本就抵不過本身就是一個一身邪念和惡意的人成為的厲鬼。
現在隻能指望著宋雲萱她們兩個快點將蠟燭拿過來了,將它們點燃後扔進去,再將宋雲堂的屍體點燃,讓他徹底灰飛煙滅。
終於,她們兩個磨磨蹭蹭的將蠟燭捧了過來,兩個人都嚇得臉色慘白。
但是初淺依顧不得這麽多了,她向兩個人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們一起將棺蓋推開。
初淺依先動起了手,兩個人反應了一會才動作起來,但是她們三人感覺就像是在螳臂當車。
初淺依本身依然是筋疲力盡,她渾身都冒著虛汗,但還是拚命用力的推著棺蓋。
宋雲萱和宋雲菱兩個人雖然沒有受傷,但是被嚇的腿軟腳軟,根本就使不上力氣。
初淺依察覺兩個人沒有用力,心裏更是焦急,但是她現在已然失聲根本說不出話來。
“恩!呃!”初淺依隻能拚命的發出單個的音節,告訴她們用力。
她們兩個人剛打起精神想要用力,就被宋雲堂發現了她們三人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