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堂一隻手按在沐卉的頭上,另一隻手始終束手在身體一側,但是初淺依能看出他一直在防備著初淺依。
而初淺依頭上已經沁滿了汗,桃木牌位離她很近又很遠,隻差一步距離,但又需要她行動過的很快速,才能夠到達。
但是初淺依現在身體較為羸弱,她身上又沒有功夫,根本就無法達到很快的速度拿到桃木牌位,更遑論是在一個厲鬼麵前。
初淺依看著宋雲堂感到一陣陣的心驚,自殺者怨氣重,尤其是宋雲堂這種帶著遺恨自殺的人,現在他化為厲鬼,卻還要纏著沐卉。
他的怨念讓他直接化為了厲鬼,因為他死的時間尚短,所以他現在還能保留著人的神誌。
隻是他現在的心中已經全部盛滿了邪念,就連祠堂都無法將其鎮壓,若是任由其下去,恐怕會改變整個宋家的風水,她必須要將他驅走,讓他灰飛煙滅!
驟然,初淺依麵容一凜,冷冷的逼視著宋雲堂問道:“你一直都知道她真實的身份是嗎?”
宋雲堂麵色一僵,渙散的瞳孔內好像閃過一道暗芒。
“是,我確實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我知道她是鳳燕國來的細作。”
初淺依雙眸微眯沉聲道:“所以元嗣的死其實也與你有關?”
宋雲堂仰天長笑道:“哈哈哈,堂姐果然聰慧,這麽快就想通了,對就是我做的!我發現了她的秘密,也知道她心有所屬,所以我借機殺死了那個該死的書生!”
“你這麽做,就不怕她知道後恨你?”
宋雲堂猙獰一笑道:“恨又如何,現在我們都已經死了,她完全屬於我一個人了,這還要多虧堂姐你了,是你親自幫我送走了敵人。”
初淺依呼吸一滯,麵色難看的看著他,忽然露出了一個冰冷無比的笑容,黑沉的眼眸內沒有一點的光芒。
“你大錯特錯了,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多愛元嗣,她比你想象中的都要愛他,她永遠也不可能隻屬於你一個人。”
初淺依的話殘忍又冷酷,宋雲堂臉色當即變得猙獰了起來,看著初淺依的眼神也愈發的冰冷。
初淺依卻毫不畏懼的與他泛著青光的雙眼對視,繼續刺激道:“我想你還不知道,她其實早就察覺到你要殺她了,當時你難道真以為她躲不開嗎?”
宋雲堂咬牙切齒的說道:“閉嘴!你給我閉嘴!”
初淺依冷漠一笑,冷冷的說道:“她想去陪著元嗣,還要多謝你成全了她,送了她一程,不然若是她自盡,兩人就永遠無法相見了,你才是他們兩個的恩人!”
“閉嘴!”
宋雲堂一抬手,一記罡風向初淺依的麵門襲來,初淺依連忙抬起胳膊護住臉,整個人都被向後打飛出去,撞到了案台上。
“呃。”
初淺依悶哼一聲口中有些腥甜,她剛要起身,一雙冰冷的手將她按在了原地,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頸。
初淺依拚命的掙紮著,但是宋玉堂巨大的身影始終籠罩在她的頭上,泛著幽幽青光的雙眼,看起來尤為的猙獰恐怖。
“嗯額……咳……”
初淺依一個字也說不出口,窒息的感覺一點點蔓延在全身,她已經很難呼吸了,臉憋得發青。
宋雲萱和宋雲菱被嚇的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宋雲菱甚至不敢睜眼看,宋雲萱看著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的吹歉意,心裏卻有一個殘忍又邪惡的念頭。
“都說了叫你不要再說了!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既然你這麽想死我就成全你!”宋雲堂獰笑著說道。
初淺依雙眼已經模糊不清,她看到桃木的牌位就在上方,她拚命的伸出手,卻總是差一些,終於她覺得雙臂沉的像一塊鐵,再也舉不起來了。
宋玉堂的笑聲更加的放肆了,回**在整個祠堂內,格外的陰森恐怖。
初淺依無力的閉上了眼,真個人都被抽空了力氣,歪倒在了地上。
宋雲堂無情的嘲笑道:“哈哈哈!死的好,都陪著我一起!”
說著,宋雲堂陰冷的目光陡然轉向躲起來宋雲萱和宋雲菱兩個人身上,她們兩個頓時被嚇得六神無主,甚至不知道去逃。
宋雲堂陰毒的笑著向她們走過去,一步一步無聲無息,卻像是踩在她們的心上幾乎要將她們所剩無幾的勇敢全部踩碎。
宋雲堂似乎是很享受他們臉上的恐懼,刻意放慢了腳步,一步步的接近她們,好像在欣賞她們兩個驚慌失措的大叫。
宋雲堂終於走到了她們的麵前,陰冷的氣息從他的身上蔓延過來,深入到骨髓中,讓人牙齒打顫。
“現在輪到你們了……啊!”
宋雲堂正伸出手要抓起被宋雲萱擋在前麵的宋雲菱,突然感覺背後一陣灼燒,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回過頭來,隻見初淺依麵色蒼白的舉著桃木牌位,狠狠的砸向他的後背。
宋雲堂慌忙躲開,初淺依撲了個空,咬緊牙關的站直身體,渾身都在微微的顫抖著,每一口呼吸,渾身都是一陣陣的劇痛。
但是現在顧不得其他,剛剛的一次攻擊,給宋雲堂造成了一定的傷害,他必須再接再厲。
“你居然還沒死!”宋雲堂惱怒的說道。
初淺依卻沒有說話,依舊冷冷的看著他,現在的她已經說不出話來,忍受著巨大的痛楚在與他對峙。
宋雲堂惡狠狠的說道:“這一次已經要殺了你!”
說著,就向初淺依撲過來,初淺依也蓄勢待發,手中舉著牌位,牙齒輕咬著舌尖,若是不敵就用舌尖血逼退他。
初淺依看著宋雲堂向她襲來,心中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突然眼前竄出一個黑影,擋住了來襲的宋雲堂。
初淺依瞪大了眼睛,隨即釋然一笑,隻是笑中有些苦澀。
初淺依粗啞著嗓子,有些苦澀的說道:“還是要靠你……”
黑影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直衝著宋雲堂撲過去。
宋雲堂看到黑影也是一滯,一下被撲/倒在地,後背被桃木灼燒出的傷口冒出了一陣陣的黑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