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初淺依的動作,宮若離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向了她的脖頸處,原本皙白的頸子卻出現了驚悚的指印,上麵甚至微微有些發黑。
宮若離看著上麵的痕跡,眼眸也沉了下來,手輕輕的撫到了上麵,啞聲問道:“疼嗎?”
初淺依看著他深沉的雙眼,有種突然想要說很痛的想法,想讓他來安慰,想讓他輕輕的對她說“沒關係”。
但是她隻是想想,忍住了這段綺麗的幻想,扯了扯嘴角,搖了搖頭,一邊伸手像是羞怯一般捂住了上麵的痕跡。
宮若離的眼神愈發的冰冷,他不敢想象當時的初淺依有多痛又有多捂住,被狠狠的掐住了脖頸,甚至現在無法言語,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場景。
宮若離重重的歎了口氣,微微垂下眼,壓抑著心中的惡意和惡念。
一看到初淺依身上的傷痕他就忍不住想立即將宋雲堂挫骨揚灰,讓他承受初淺依身上千倍百倍的痛。
宜親王也看到了初淺依脖子上的傷痕,覺得十分的觸目驚心,不禁咽了咽口水,想不到那晚的場景到底有多麽的慘烈。
三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下來,初淺依微微攬過青絲遮住了上麵的傷痕,神情有些落寞。
宮若離的眼神卻是愈發的陰沉,好像烏雲密布的天空隨時都要狂風大作,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宜親王輕咳了一聲,看著兩人難看的臉色還有沉重的氛圍想要說點什麽,但是左顧右盼後也不知帶該說什麽好。
尤其是現在初淺依說不出話來,不然的話還能問問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破了沉寂,宜親王頓時鬆了口氣,聲音有些雀躍的說道:“誰啊?”
海棠的聲音在外麵響起:“小姐該吃藥了。”
宮若離沉聲道:“進來吧。”
海棠和賀卿一起走了進來,海棠手捧著湯藥,賀卿手提著食盒兩人都將東西放到了桌上卻沒有走的意思。
海棠對宮若離和宜親王說道:“兩位王爺前去用膳吧,老爺說離親王辛苦了這麽久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了,有我們二人照顧小姐就可以了。”
宮若離皺了皺眉顯然並不想離開,初淺依向他微微點了點頭,又伸手指了指他的眼下笑了笑。
宜親王見狀立刻說道:“你眼下的烏青都快耷拉到下巴上了,我一直沒好意思說,你趕緊去休息休息吧,你現在在小初心中的形象都不好了。”
宮若離委屈的看了初淺依一眼,初淺依笑了笑,輕推了他一下讓他趕緊走。
宮若離這才十分不舍的站起身,留戀的看著她。
宮若離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逗樂了初淺依,但她還是不動搖的用嘴型催促他快走。
終於在宜親王的拉扯下,宮若離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關門之前,宮若離還用口型對她說道:“等我回來。”
初淺依笑著點了點頭,宮若離才關上了門。
海棠看著初淺依笑出來,本來一臉擔憂的神色也緩和了一些,輕聲說道:“小姐,喝藥吧。”
說著將湯藥端了過去,即使初淺依知道她現在就應該喝藥治病,但她看著濃稠的藥汁還是心理有些嫌棄。
海棠看出她不想喝,便勸道:“小姐早些喝了早些好,你也有就很多話想對離親王說吧,那就趕緊治好了吧。”
直接被海棠說穿心事的初淺依有些不好意思,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後,乖乖的喝下了湯藥,將其一飲而盡。
海棠欣慰的笑著說道:“太好了,這還是小姐第一次這麽快喝完,看來還是提離親王有效。”
初淺依佯怒作勢要打,海棠笑著連忙躲開,將藥碗放在了一旁,對初淺依說道:“小姐起來吃些東西吧。”
初淺依點了點頭,賀卿連忙過來扶著初淺依站起身,幾乎將她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初淺依想讓她輕鬆些,但賀卿卻不容拒絕的攔住了她一動不能動。
初淺依有些哭笑不得,但同時又發現賀卿身上的異樣,她自從進門後就沒說過一句話,一直沉默不語,完全不像是她的性格。
初淺依疑惑的看著賀卿沉默的側臉,探究著她身上的變化。
但是賀卿卻沒有看她的眼神,隻是安靜的將食盒打開,將筷子遞給了她。
這樣的賀卿讓初淺依覺得很反常,她伸手抓住了賀卿的胳膊,一臉詢問的看著她。
出乎意料的,賀卿輕輕伸手扒下了她的手,打開門離開了。
初淺依很是驚訝也很是奇怪,疑惑的看向海棠。
海棠深深的歎了口氣說道:“阿卿她很擔心小姐你的,她一直覺得你受傷這件事是她沒有保護好你,所以她心裏不好受……有些自責。”
初淺依無奈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想到賀卿會這麽想,不過這件事本來也與她無關,沒想到她居然愧疚了起來。
初淺依對海棠揚了揚手,指了指她的嗓子又指了指門外的賀卿,讓她去安慰安慰賀卿。
海棠笑著說道:“小姐放心,我已經安慰過她了,現在讓她自己待一會就好了,你也知道阿卿的性格。”
說著海棠向初淺依眨了眨眼睛,初淺依略帶擔憂的點了點頭,不能說話還真是麻煩,等她能說話了,再好好向賀卿解釋解釋吧。
給初淺依準備的都是一晚清湯麵條,剛嚐了一口,她差點沒吐出來,一臉驚愕的看著海棠。
海棠疑惑的看著初淺依問道:“怎麽了小姐,是太燙了嗎?”
初淺依擰著眉,一臉嫌棄的指了指麵條,表示不想吃了。
海棠卻很不讚同的說道:“那可不行,這是特意為小姐準備的,參湯麵條大補,小姐你可要早日康複啊!”
初淺依一臉的嫌惡,居然又是參湯,光讓她喝還不夠,居然還做成了麵條……
初淺依全身都在拒絕這一碗參湯麵條,簡直就像是擺在她麵前的刑具,讓她苦不堪言。
海棠好說歹說,勸著初淺依吃了小半碗,知道她弄出一副要吐的表情,海棠才很無奈的扶著初淺依躺回到了**。
初淺依本想躺著,但是感覺她躺下,那一碗黑暗的參湯麵條好像就卡在了喉中下不去,隻能暫時先靠著床沿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