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讓初淺依覺得有些落寞,隨即她苦笑了一下,她貌似已經習慣了一睜眼就有人的存在,沒想到居然已經讓她習以為常了。
初淺依坐直了身子,聽著外麵還有吵嚷的聲音,聽起來好像不隻是兩個人。
“你弄得結實一點啊,千萬不要讓窗戶被吹破了。”
“放心吧海棠姑娘,不會的。”
“門檻這裏也弄高一點,萬一水沒過了怎麽辦?”
“不會這麽誇張吧?還有能沒過門檻的暴雨?”
“那怎麽不能,你難道不相信夫人說的話嗎?而且這是老爺吩咐做的。”海棠的聲音聽起來很是驕傲。
“是是是,我們這就做,姑娘你說要加高多少啊?”
海棠琢磨了一下說道:“起碼這麽高吧。”
“啊?這也太高了?”
正在兩人說話之際,門從裏麵打開了,初淺依一襲藍衣站在屋內,頭發鬆鬆的挽著,還沒有完全恢複的模樣,看起來有一種清臒的意味,活脫脫一個病美人。
初淺依看到海棠站在門前和一個工匠說著什麽,手比在了腰間的位置上,看來這就是她想要將門檻加高的高度。
初淺依好笑的說道:“這麽高,如何出去?”現在她說話已經利索許多了,說起話來倒是通順了許多,隻是間或需要停頓一下。
海棠卻很倔強的說道:“這樣安全一些,水就不會進來了。”
“我也,進不來了。”
說完旁邊的工匠偷笑了一下,引來了海棠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海棠委屈巴巴的說道:“那就聽小姐你的吧。”
初淺依對工匠說道:“過小腿即可。”
“是。”
初淺依看看周圍的釘窗戶的,加高門檻的,許多的工匠都在動作著,動作看起來十分的幹脆利索很熟練。
初淺依問海棠道:“爹吩咐的?”
海棠點頭道:“是,老爺一大早起來就讓我們做好下暴雨的準備,府上的工匠都工作起來了。”
初淺依點了點頭,宋振威的動作還算是塊的,這樣防患於未然也是好的。
這時,一個人影提著食盒從院外走了進來,走進看清是賀卿,不知為何,初淺依心中竟微微有些失望。
“早膳拿來了,趕緊吃吧。”
初淺依點了點頭,跟著賀卿回到了屋內。
賀卿在擺弄食盒的時候,初淺依忍不住問道:“他去哪了?”
賀卿皺了皺眉:“哪個他?男的女的?”
初淺依快速眨了幾下眼睛,剛要說宮若離的名字,隻聽賀卿恍然大悟的說道:“啊,我知道了你說王爺啊,他一大早就走了。”
“去哪了?”
賀卿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兩位王爺是一起走的,對了還有宋丞相一起,應該是有事離開了吧?”
初淺依聽到著已經猜到了他們去做什麽,應該是去找當地的知府去了,要將暴雨到來這一消息通知下去。
初淺依點點頭說道:“知道了。”
賀卿看了初淺依一眼說道:“你看起來臉色好許多了,可也感覺好些了?”
初淺依笑了笑說道:“是,確實好很多了,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辛苦什麽啊,小姐老師說這種見外的話。”
海棠有些跨著比她小腿還高的門檻進來,一下就接上了初淺依的話。
初淺依打趣著問道:“怎麽,覺得高嗎?”工匠的動作很快,她和賀卿說話間,就已經將門檻弄完了。
海棠撇了撇嘴,還是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比我想的矮了一些。”
初淺依笑而不語,也不拆穿她的逞強。
海棠大大咧咧的說道:“我剛剛聽那些工匠說,他們好像都不太相信會下暴雨,我告訴他們這可是天司說道,他們看起來也不是很信。”
初淺依淡淡的說道:“可能是他們覺得暴雨來襲一時很奇怪。”
海棠瞪大了眼睛,很震驚的說道:“正是如此,他們說這些日子都幹旱的不行,怎麽會突然下雨,但也有相信的說就是因為一直沒下,才憋了個暴雨。”
說完,初淺依和賀卿兩個人都笑了出來,他們說的話有意思,海棠複述的也是活靈活現。
不過海棠所說的話倒是給了初淺依一些提示,她意味深長的說道:“他們說的也不無道理,或許這是這些日子沒有下的雨攢到了一起來。”
海棠也認同的點頭:“是啊,我聽當地人說以往卞州這個時候正是梅雨季節,雨水不斷,可是今年卻反常得很。”
賀卿突然插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有問題。”
初淺依意外的沒有覺得她的話不妥,反而沉思了起來,海棠見狀連忙打岔道:“小姐,趕緊用膳吧,一會飯都要涼了。”
賀卿也說道:“是啊,這都是王爺吩咐人準備的,快吃吧。”
初淺依心裏一暖,嘴角也翹了起來,應了一聲就吃了起來。
海棠見她吃著,她嘴裏也不閑著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起來,這些日子在卞州她的所見所聞。
“卞州這反常的天氣,讓當地的人都有些不適應,很多人 都張羅著要走,不過最後還都是舍不得故土,每幾個肯離開的。”
“那是自然,沒有人願意背井離鄉,除非迫不得已。”賀卿很理所當然的說道。
正在喝粥的初淺依手微微一滯,意味不明的看了賀卿一眼,她的話語中似乎還別有深意。
但是海棠卻沒覺得有什麽異常,反而很大大咧咧的繼續說道:“不過更奇怪的不是這天氣,而是自從前些日子開始,就有人陸陸續續的向卞州來。”
初淺依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疑惑的看著海棠問道:“異鄉人,像我們一樣嗎?”
海棠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吧,我們是跟著老爺來祭祖探親的,而那些異鄉人,好像就是純粹的異鄉人,和卞州沒什麽關係。”
“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麽,沒覺得這裏有什麽好的。”賀卿說著瞥了初淺依一眼,吐了一下舌頭。
初淺依沒有發現她的舉動,反而很在意海棠所說的這些異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