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來做什麽的,你知道嗎?”初淺依問道。
海棠為難的皺了皺眉說道:“這我不知道,我都是聽那些人閑聊而已,這些異鄉人來做什麽我也不清楚,那些說的人可能也不知道。”
初淺依皺了皺眉,卞州這個地方確實如合情所說,並沒有什麽好的,尤其是明日即將到來的暴雨,更看出這地方風不調,雨也不順。
雖說這些異鄉人不可能預測到暴雨將至,但是他們來這裏的目的是為何?
海棠見初淺依皺著眉,思考的很認真的模樣,勸道:“小姐,你別想太多了,興許隻是個巧合而已。”
初淺依並不同意海棠的這個說法,她沉聲說道:“這可能不是個巧合,卞州糧食歉收,本地人想走,他們來作甚?”
聽初淺依這麽一說,海棠也覺得奇怪了起來:“是啊,他們來這裏做什麽?”
初淺依雙眸微眯說道:“大量異鄉人來到這裏,不為種地,那另一種可能,就是這裏有一個大工程要在這裏展開。”
“小姐你的意思是,這裏又動工了,所以異鄉人才回來?”
初淺依不置可否的說道:“但是據我所知能吸引這麽多人的隻能是工部或是上麵來的命令,可據我所知是沒有的。”
這麽一說,令她們更迷惑了,同時初淺依心中的疑竇也越來越深,卞州這裏的事情似乎比她想的跟更複雜。
突然,賀卿有些艱難的說道:“其實我知道一個事情,但是感覺跟這件事好像沒什麽關係,但是與卞州有關係,你們要聽一下嗎?”
反正現在也沒有任何的頭緒,聽一下也無妨,初淺依便向她點頭說道:“你說。”
初淺依和海棠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賀卿的身上,看的她有些緊張。
“我前些日子無所事事,出去閑逛了一下……”賀卿尷尬的輕咳了一聲,小心翼翼的看了出錢一眼。
但是初淺依臉上並沒有任何異樣的神色,並沒有想要嗬斥或是諷刺她的打算,而是在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聽到他們說,再這麽幹下去可能湖就要幹涸了,但是另一個人又說不會,因為這個湖泊其實匯聚了南離所有的河流,永遠都不會幹涸除非整個南離的河全斷流。”
“卞州的湖是所有河流匯集在一起形成的?”海棠看起來十分不解,聽起來跟卞州有關係,但好像跟她剛剛所說的事情確實沒有任何關係。
賀卿點了點頭說道:“他們應該就是這個意思,這個湖可能是南離所有河流的母湖。”
初淺依卻搖了搖頭說道:“不盡然,若是母湖那意味著所有河流都發祥於此,但是他們的意思明顯是,南離所有的河流都要經過這片湖泊,它是個樞紐。”
“哦,原來如此,小姐這個聽起來倒是合理一些。”
初淺依好笑的看了海棠一眼,她剛剛的話頗有種見風使舵的意味,像一個牆頭草。
賀卿撓了撓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我聽他們說了兩句我就走了,因為你說過你做的異夢有河流什麽的,我就停了一下。”
初淺依點了點頭,讚賞著說道:“你聽到的這個消息確實很有用,不過這麽說來確更複雜了,這裏流經那麽多的河流,更不知道是那一條了。”
賀卿又說道:“但是很奇怪的一點,這些河流在湖泊周圍的水流都變小了,不像是河流,更像是小溪,或者說是小水流而已,不是你夢裏所見的河流。”
“可能這就是,這些河流的盡頭,所以水流變小,那很有可能,這裏並不是異夢所在的地方。”
初淺依說的很含糊,賀卿在巧合下,替她看過了卞州的湖,並且告訴她這裏是河流匯集的中心,但附近水流卻很小,不成河,一定程度上排除了異夢所發生的地點。
隻是初淺依覺得更加的不安了,她近些天除了剛剛蘇醒的那一天,就沒再夢到過異夢了,難道那天就是最清楚最詳盡的內容了嗎?
初淺依不自覺的又沉默了下來,海棠和賀卿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收拾了一番就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留下初淺依一個人思考。
但是她卻什麽都沒有想通,來到卞州後發生的事情太多,很多都在她的意料之外,根本就無法測算。
她想到了前世的經曆,前世這個時候,她還留在京城,幫助宮若寒與宮若離相爭鬥,這個時期在她腦中都是各種陰謀陽謀的算計。
初淺依很無力的歎了口氣,想要求助於前世的記憶看來也是沒有辦法了,她的名程已經完全改變了。
初淺依試圖縷清思路,她拿出紙筆開始描描畫畫,將卞州兩個字寫的很大。
初淺依出神的看著卞州兩個字,不知為何在冥冥中,她落下筆,留下了鳳燕兩個字。
卞州和鳳燕兩個字並列在一起,初淺依看了半晌,突然覺得心驚,她為何要將這四個字寫在一起?
正當初淺依對她所做的不解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娘子,方便我可以進來嗎?”
“嗯,你進來吧。”
宮若離一進來,就看到初淺依手撫著眉心,一臉困苦的模樣,不知道在困惑些什麽。
宮若離問道:“怎麽了娘子,出了什麽事嗎?”
初淺依揉著眉心說道:“我總覺得事情有些詭異,自從來到卞州後,發生的所有事情,似乎都有聯係,但卻說不上來。”
宮若離凝視著初淺依,這句差不多的話,她在之前就說過,現在又說了一遍,興許是又想到了什麽。
宮若離向她走過去,看到紙上的四個字,皺了皺眉說道:“娘子為何要將卞州和鳳燕寫在一起?”
初淺依也很困惑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在我寫下卞州這幾個字的時候,我就莫名的想要寫下卞州兩個字。”
“你是懷疑,卞州發生的一些事情與鳳燕國有關係?”
初淺依沉沉的歎了口氣,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反而留下一種模棱兩可的態度。
宮若離說道:“可能是因為沐卉這件事情,她是鳳燕國的細作,所以讓你覺得鳳燕和卞州有關係。”
初淺依點頭道:“很有可能,但是這件事情看起來沒有那麽的簡單,糧食歉收,細作,暴雨,這些在一起明明沒有任何的關係,但我卻總覺得有些異樣。”
初淺依思慮重重,這件事幾乎將她的心全部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