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著,烏雲將所有的一切都籠罩在了黑暗中,一切來的太快,根本沒有一點的征兆,好像一個張牙舞爪的巨獸,張著深淵巨口突然襲來。
初淺依緊緊的握著海棠的手,她盡量不為海棠拖後腿,一直努力的向前走著。
兩人剛拐了個彎,風向突然逆轉,風順著她們吹過去,兩個人被風推著走,快跑兩步感覺就要飛起來了。
初淺依對海棠喊道:“不要送手,我們順著風,快點走。”
“嗯!”
兩個人借著風的方向快走著,但是好像是故意在和她們開玩笑,風向再次轉換。
“啊!”
海棠一時不查,整個人被推著倒退了幾步,初淺依死死的抓著她,也被拖的踉蹌了一下。
海棠焦急的說道:“小姐你沒事吧?”
初淺依搖搖頭:“沒事,快走。”
兩個人感覺狂風就像是刀子,割在了她們的臉上。
砰!
“啊!”
突然,一顆兩人合抱都勉強的柳樹似是不堪重負,被狂風吹到,正橫亙在她們兩人的麵前。
兩個人嚇了一跳,柳樹倒下的時候,差點砸中海棠的腳,幸好她慢了一步。
初淺依安撫道:“沒事,我們跨過它就好了。”
可是說的容易,這顆柳樹十分的粗壯就是倒在地上也高過了她的小腿,而且也很寬,平時無風走起來就很費勁,更何況是現在。
初淺依對海棠說道:“我扶著你,你先過去。”
“不行小姐,你先過去,你身體不好我扶著你……”
沒等她說完,初淺依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將她推過去,海棠看著越來越近的樹下意識的抬腿,但是有些費力,她隻能依靠初淺依的力量。
初淺依咬著牙撐著海棠,幫她跨過了柳樹,但是接下來就隻能靠她自己了。
海棠沒辦法在撐著她,隻能等在另一邊接著她,否則的話隻可能會拖累她。
初淺依緊咬著牙關,一邊要保持平衡,一邊要抵禦狂風,頭上不自覺的留下來汗水,被風一吹不禁打了個寒戰。
初淺依艱難的邁開腿,沒有了支撐,她隻能自行的穩住,可是風好像在與她開玩笑,不停的變換著風向,像是一個幼童,無意識的在搗亂。
初淺依勉強伸開腿,但是樹有些太粗了,她另外一邊要翹起才能落腳,但是這樣意味著她速度要快,而且那個時候很容易失去平衡,被風吹倒。
烏雲越聚越多,籠罩著的黑暗也越來越濃稠,可能不過多久他們可能就什麽都要看不見了。
必須抓緊了!
初淺依盡力的邁開腿,海棠再另一邊努力的伸出手,接著她。
掌握一瞬間的平衡,初淺依趁著風向有力,快速一躍,同時伸出手抓住海棠,跳了過去。
兩個人被帶著退了好幾步才穩了下來,兩個人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慶幸連忙向前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樹木被吹倒,房上的瓦片也被掀飛,劈裏啪啦的落在了地上。
海棠起初還驚嚇不已,後來漸漸習慣,隻要看準不落在身上就不會有問題。
初淺依在一片昏暗中艱難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終於看到了她們所在的院落,對海棠鼓勵道:“再堅持一下馬上就要到了!”
海棠重重的點頭,初淺依卻發現她的眼眶好像在泛紅,看起來像是要哭出來了。
隻是現在無暇安慰,初淺依隻能用力握緊她的手,給予她一些力量。
突然,一個瓦片順著風就像他們飛過來,正向著海棠的腦袋砸過去。
初淺依連忙低吼道:“小心!”
海棠愣了一下,整個人忘記了躲閃,初淺依連忙將她向後拖去,同時伸出一手,幫她擋住。
“呃啊……”
初淺依悶哼了一聲,手臂頓時被瓦片劃破,血順著留下來,甚至被風吹著落到了她的臉上。
海棠被嚇壞了,她哽咽著說道:“怎麽辦啊小姐,你流血了。”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我們快走。”
她將手臂收回來,袖子已經被血染紅,創麵周圍一大片的青紫也被掩藏了下來。
突然,兩道黑影竄到了她們兩人麵前,初淺依趕忙將海棠護在身後。
沒等她看清,隻感覺一個手攔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橫抱起來,她才發現是宮若離。
隻見宮若離冷硬著一張臉,雙唇緊緊的抿起,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初淺依卻覺得他肯定是生氣了。
與宮若離一起來的是賀卿,她一把拉住海棠,帶著她快速的向院子而去。
初淺依清楚的感受到了宮若離的怒氣,還有他的擔心,頓時覺得心虛不已。
即使是各帶著一個人,兩個人的速度還是很快,賀卿將海棠帶到屋內立刻鎖上了門。
宮若離也是一樣的動作,但是他的表情始終是冷冷的,剛關上門,還沒等初淺依說什麽,一道白光閃光照亮了整個屋子,緊接著一道悶雷轟然炸響。
初淺依忍不住嗦瑟了一下,宮若離看著她的眼神立刻變得不忍,對她說道:“快去**躺著,不要亂動。”
初淺依連忙照做,整個人縮在被子裏,問道:“你怎麽辦?”
宮若離剛要回答,瓢潑大雨頃刻而下。
兩個人在屋內相顧無言,良久初淺依說道:“別走了,外麵的雨太大了。”
不知為何,初淺依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澀意,說話的時候也不敢看宮若離的眼睛。
宮若離冷硬的麵容瞬間冰雪消融,莞爾一笑道:“好,那就叨擾娘子了。”
初淺依沒有回答,整個人縮在被子裏,在黑暗中擋住了她通紅的臉。
宮若離點上了拉住,屋外的雨聲大的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隻有雨聲和雷聲,還有一道道炸破的閃電,亮過了整間屋子的燭光。
宮若離一直在不停的忙活著,用擋住可能漏風的地方,初淺依想去幫忙,但是被製止了。
“沒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就老老實實的呆著就已經很在幫我很大的忙了。”宮若離無奈的說道。
初淺依聽出來他的話帶著戲謔的調侃,隻是撇了撇嘴沒有和他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