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終於從**下來,兩個人安靜的坐在桌前吃起了飯,期間沒有人說話,隻有響個不停的雨聲。

初淺依吃飯了飯,不隻是怎麽,感覺一陣蕭瑟,用沒有受傷的手抱住了臂膀抖了一下。

宮若離見狀說道:“回**蓋上被子吧,我來收拾就好了。”

初淺依低低的應了一聲:“麻煩你了。”

初淺依坐在**看著宮若離的動作,雖然是皇室子弟但是做起事來十分的麻利,看起來相當的熟悉。

初淺依不禁問道:“你看起來對這些活計很擅長,你身邊沒有下人侍候嗎?”

宮若離聞言一愣,但也隻是一瞬間,立刻就恢複如常,他語氣輕鬆的說道:“我以前宮裏的宮人們就不多,倒是養成了我凡事都親力親為的習慣。”

不知為何,聽著他漫不經心的話語,初淺依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心疼,宮若離以前在宮中的處境究竟是如何她根本就不敢想象。

一個不受重視的皇子,還有一個不被皇上寵愛的母後,再加上被皇上所忌憚的家族,這一切自幼就帶給了宮若離無盡的壓力。

初淺依心情有些複雜,她本想要安慰宮若離兩句,但是看他的神色完全沒有需要安慰的意思,說完話後看起來依舊是很坦然的。

初淺依麵對他的坦然突然覺得有些內疚,前世欠他良多,而今世她雖然已經幫他不少,但總覺得還不夠多。

同時,初淺依心中早已認定宮若離,那他們二人之間是不是應該沒有秘密,那關於她前世重生一事,是否應該告訴他?

初淺依心中一凜,她心中搖擺不定,就算她說了,宮若離真的會相信嗎?

雖然南離對於這些風水,天象直說極為盛行,可是重生輪回確實一種所有人都觸及不到的禁忌。

這個秘術是天司一族的禁術,若是將重生一事告訴宮若離,勢必要將此禁術公開,雖然她信得過他,但是他若是追問前世的事情後,對她會否又一如往常?

初淺依越想臉色就越是難看,不自覺的咬緊了下唇。

宮若離收拾好了東西,就看到她臉色難看的坐在那裏,以為她的傷口又開始痛了,有些焦急的說道:“怎麽了娘子,是碰到傷口了嗎?”

初淺依勉強的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沒事的,你好好歇歇吧,你應該很累了吧。”

宮若離沒有動,隻是皺著眉看著她問道:“你究竟是怎麽了娘子,你的臉色特別難看,是你又想到了什麽嗎?”

初淺依頓時心裏一緊,她突然覺得心下很是茫然,既然已經認定,就應該開誠布公,將一切事情都坦然不是更好嗎?

初淺依不自覺的張口問道:“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從天空落下,緊接著一道悶雷的炸響,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了初淺依的頭上。

初淺依看到宮若離的臉被白光晃得發白,她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在說什麽?她怎麽突然就說出來了?

宮若離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問道:“娘子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初淺依連忙撇開話題說道:“沒什麽,突然想到的,可能是因為下雨,讓我胡思亂想了吧……”

說著初淺依有些緊張的抿了抿嘴,飛快的瞥了宮若離一眼,有些擔心他會追問下去。

但是宮若離並沒有,而是順著初淺依的話說了下去:“娘子你說的也有可能,外麵的雨聲太過嘈雜,難免會讓人心虛雜亂,不過你想到的或許也不是沒有道理。”

初淺依勉強笑了一下說道:“可能是因為我不久前看到了我們天司一族的古書,上麵講了人的輪回,所以才會有所感想。”

宮若離好奇的問道:“怎麽突然又看了古書?”

初淺依連忙順著他的話繼續說下去:“因為最近卞州事情發生的很複雜,正好我帶了一本天司一族的書來,便看看,想找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找到了?”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暫時沒有發現,可能還是我看到不夠仔細,或者天司族的先人們也沒有過發現。”

宮若離笑了一下說道:“他們還沒發現,可能就在等著你的發現,天司一族就靠你發揚光大了。”

宮若離這句話本來隻是一個簡單的奉承,但是卻無意中戳中了初淺依心事,讓她想起來要逆轉天司一族命運的任務,臉色也沉了下來。

初淺依意味深長的說道:“希望我能將我們天司一族發揚光大。”

宮若離的話本意有些調侃,但是初淺依說出來卻讓人覺得有幾分沉重的意味,但是見她不願多說的樣子便也在沒有問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隻覺得外麵的天更黑了,但是雨卻一點沒有小的意思,砸在地上不是淅瀝瀝的聲音,反而像是錘子砸在水池裏,咚咚的悶響。

閃電雷鳴也不時不時的就侵襲過來,讓人根本無法安眠。

初淺依掐指算著時辰對坐在一旁的宮若離說道:“現在快要到二更了。”該睡覺的時候了。

宮若離衝初淺依眨了眨眼說道:“娘子可是要睡了?”

初淺依輕咳了一聲,盡量不去多想他話裏的其他深意,點了點頭說道:“嗯感覺有些疲倦該睡覺了,那邊櫃子有些被褥,要是你不嫌棄的話……”

沒等她說完,宮若離就打斷道:“不嫌棄。”

“……”

宮若離拿出被褥,但是卻沒有按初淺依預想的撲到地上,反而向她走了過來。

初淺依一臉戒備的說道:“你要做什麽?”

宮若離很自然的說道:“不是娘子你讓我和你同床……”

“打住!”不能再聽他說下去了。

“我什麽時候讓你……我說你不嫌棄的話,可以打地鋪,是你想的太多了。”初淺依麵無表情的說道。

宮若離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初淺依,好像在說她怎麽如此心狠讓夫君睡在地上。

但是初淺依依舊不為所動,她冷冰冰的看著宮若離,大有他現在敢再前進一步就讓他斷子絕孫的意味。

宮若離無奈的將被褥鋪在了地上,一邊還止不住的唉聲歎氣,一聲一聲的傳到初淺依的耳中向她無言的抱怨著。

半晌,初淺依說道:“你要是不想在地上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