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走過去,這裏本是一處山泉的泉眼,因為暴雨的來襲,現在變成了一條小河,它的角度有些傾斜,看起來倒像是一處瀑布。
初淺依看到血將整個小河染偷,河中飄著幾十具屍體,岸邊被一塊巨石擋住,他們都堆在了附近,附近的土地已經被鮮血給染紅了。
初淺依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眾人舉著火把,將附近照耀的一片橙紅,映襯著血紅的河水,就好像整個天地都被染紅了。
初淺依突然想要笑出來,她再一次見證了異夢的實現而無力改變,現在她就站在血河邊,無力又無奈。
“現在該怎麽辦,這些人死了大概都有三天左右了,我們要怎麽做?”
初淺依從無力的情緒中抽身出來說道:“這條河可能已經留了很久了,我們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將河水堵住,不能讓它再流下去了。”
話音剛落,眾人就動了起來,搬起石頭,想要將水堵住,但是卻還是無濟於事,河水從縫隙中流出來,雖然緩慢但是卻依舊在倔強的流淌著。
見沒有辦法,初淺依便向血紅的河水走了過去。
宮若離一把拉住她,冷冷的問道:“你要做什麽?”
初淺依愣了一下說道:“我想取一些水來……”
聽到這話,宮若離看其起來才鬆了口氣說道:“我幫你。”
說著宮若離接過了瓷瓶,隨意的拾起一塊石頭,對初淺依說道:“離遠一些。”
初淺依依言後退,隻見宮若離在水流過的地方,用力一擲,立刻飛濺了打量的水花,他拿著瓷瓶的手一揚,將水花接入道了瓷瓶中。
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瓷瓶上也沒有沾染到任何的水漬,不禁叫人拍手稱讚。
但是初淺依現在卻欣賞不起來,她接過瓷瓶,心中有些恍然,她知道宮若離剛剛攔下她,是因為她要做傻事,可是她當時確實有這樣的心思。
初淺依下意識的想要逃避,異夢再次實現在她的麵前,難道她真的無法躲避了嗎?難道她真的無法改變命運嗎?
宮若離見她臉色難看,說道:“娘子,你先回去歇著吧,這些就交個我們處理了。”
初淺依看了看周圍的眾人,她在這裏確實什麽都幫不上忙,便對眾人說道:“你們盡量不要直接接觸到這些屍體,更不要觸碰到他們身上的血和裸/露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二叔你們兩個一起回去吧。”
初淺依點點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跟著宜親王一起下了山。
兩人在馬車上相顧無言,尤其是宜親王很是反常,看起來好像有千千萬萬個問題,但是現在卻什麽也問不出來,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沒等宜親王緩過神來,想要問什麽問題,初淺依已經率先開了口。
“這些人在暴雨來之前就已經死了,他們隻是將血流在了當時還是一個小溪的上麵,但是隨之暴雨到來,讓他們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宜親王很痛心的說道:“他們這也太喪心病狂了,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初淺依輕笑了一下,但是笑容中卻沒有任何的感情,她的雙眼有些無神,
“不過是國家的命令罷了,他們隻是為了完成他們的使命而活著的,現在他們完成了。”
宜親王深深的歎了口氣,表情看起來很是複雜。
“這個蠱毒流入水中……會怎麽樣?”
宜親王問了一個初淺依無法回答的問題。
她看了看掌心的瓷瓶說道:“我也不知道,興許什麽都不會發生,也可能法神過的事情盡在我們意料之外。”
宜親王聽了她這一襲話,感覺頓時蒼老了好幾歲,感覺好像聽不懂她的話, 又好像能聽懂,但是卻不想明白。
初淺依有些困倦的閉上了眼睛,她現在真的很希望閉上眼睛異夢再次出現,這起碼能告訴她這件事還沒有發生……
而現在一切都已成定局,她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初淺依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宋府,好像聽到了周圍人擔憂的聲音,但是她什麽都聽不進去。
有人想要掰開她的手,她的手中始終都握著瓷瓶不肯放開,最後那人作罷,扶著她繼續向前走。
後來的事情初淺依隱約的已經記不清了,她隻記得一片漆黑,之後就一是全無了。
初淺依猛地睜開眼睛,她看到了海棠一臉擔憂的坐在她的床邊。
“小姐,你醒了,嚇死我了?”
初淺依卻無暇回應她的話,反而看向了空空如也的手。
“我的……”
還沒等初淺依說要瓷瓶,海棠已經將它拿了過來,初淺依一把奪過小心的檢查著問道:“你沒有打開吧?”
海棠愣了一下,看了看什麽都沒有的手問道:“沒有……是我們趁著小姐你睡熟了拿出來的,隻有就一直放在一旁沒有碰。”
初淺依鬆了一口氣說道:“還好……”
海棠見初淺依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是有些擔心,便好奇的問道:“小姐那瓷瓶裏是什麽啊?你昨晚怎麽了,感覺就像是……丟了魂一樣。”
初淺依歎了口氣說道:“昨晚的事情你還是不要聽了,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改變不了了。”
海棠聽得雲裏霧裏,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明白。
初淺依拿著手裏的瓷瓶若有所思的對海棠說道:“將我的玉簪拿過來。”
“是。”
海棠找出了玉簪,在初淺依的示意下放到了桌上。
“小姐你是要試毒嗎?”海棠疑惑的問道,以往玉簪都並不輕易拿出,隻有需要試毒的時候才會拿出來使用。
初淺依點點頭,拿起一個茶盞,掀開蓋子一看,裏麵還有很多的水。
海棠見狀說道:“小姐,需要我將水倒掉嗎?”說著海棠就要接過去。
初淺依猶豫了一下說道:“不必了。”
隻見初淺依拿出了瓷瓶,將裏麵的血水倒了一滴在裏麵。
海棠還來不及驚歎瓷瓶裏的血水,初淺依已經拿起來玉簪,開始攪動了起來。
突然,初淺依感到有些緊張,她不知道抽出玉簪後,玉簪會有什麽變化,或者會不會沒有任何的變化,她的手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