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卿忍不住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女人的死狀也太……”淒慘了。

初淺依冷冷的說道:“若是我沒有猜錯,這就是鳳燕國的蠱毒。”

賀卿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初淺依,但她卻絲毫沒有動搖的上了馬車。

宜親王和海棠都在馬車上關切的看著初淺依的一舉一動,此刻見她帶著一個孩子上了馬車,臉上雖然沒有很震驚,但看出依舊覺得很意外。

海棠看著初淺依慘白的臉說道:“小姐,我來幫你抱著吧,孩子雖然小,但還是很沉的,你現在身子還是弱。”

初淺依看了懷裏的孩子一眼,歎了口氣對海棠說道:“有勞你了。”

宜親王問道:“那人就死了?”

初淺依無言的點點頭,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孩子的臉上,見海棠要擦掉他臉上的血跡,連忙說道:“等一下。”

海棠正疑惑著,初淺依拿出了一個手帕,說道:“不要直接用手接觸。”

海棠點點頭,用手帕將孩子臉上的血跡擦掉,她不解的問道:“小姐,你懷疑這個孩子也染病了嗎?”

“我也不知道,隻是懷疑,他的娘親已經死了,他有沒有染病也不得而知了,還是小心些比較好。”

“是。”

馬車走了沒多遠,就又被攔了下來。

攔路的是一個官員,他伸手還跟著幾個侍衛模樣的人,他們臉上都帶著麵罩,遮住了口鼻,初淺依看到挑了挑眉,防範意識還是不錯的。

官員不知曉馬車上他們的身份十分傲慢的說道:“都下來。”

初淺依他們依言下了馬車,宜親王問道:“有何指教?”

官員瞥了宜親王一眼,怪他平時太過平易近意,除了身上的貴氣,看不出他“尊崇”的身份。

“你們是何人?從哪裏來的?來柳州做什麽?”官員很不屑的問道,但是問題卻跟剛剛的所差無幾。

沒等宜親王說話,初淺依冷冷的說道:“我們從卞州來,要往京城去,柳州隻是路過。”

“你們幾個去京城?”

官員看起來一臉不信,看著初淺依還有些許的鄙夷,又看了看海棠懷裏包著的孩子,眼神更是輕蔑。

初淺依冷冷的看著他說道:“為什麽要攔下我們?我們若是有問題,早已經在城外被攔下來,你覺得我們還能進來嗎?”

官員的臉上似乎有些掛不住,他很強硬的說道:“指不定你們是偷摸進來的,現在打扮成了這個樣子!都給我抓起來!”

他看起來強硬了起來,但是有人比他更加強硬,賀卿沒等他說完,瞬間暴起,直接將他一個擒拿反手扣了下來。

身後想要動手的幾個侍衛見狀,紛紛不敢輕舉妄動。

“大膽!你們居然敢挾持本官,看本官……”

話還沒說完,一塊親王腰牌還有一塊欽定玉牌就落在了他的眼前。

官員驚懼萬分的看著初淺依他們說道:“你們……你們是……”

宜親王笑著說道:“對啊,我們就是。”

初淺依向賀卿使了一個眼色,她立刻鬆了手,官員踉蹌了好幾下才被侍衛接住。

“請王爺和天司欽大人見諒,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啊!”

官員一臉悲戚的看著他們,初淺依冷冷的看著他問道:“為什麽要將我們攔下?”

官員咽了咽口水解釋道:“我們聽說卞州起了瘟疫,擔心傳到我們柳州來,上麵的知府讓我們攔下來過來的人。”

“隻是攔下就有用嗎?”初淺依冷冷的質問道。

官員噤若寒蟬的說道:“我……我也不知道,這都是上麵的指令,但像是你們進來柳州的,就要被帶去地方看管起來,如果三日內沒有發病,就可以離開。”

初淺依點了點頭,這個方法確實是好,放進來的人用這個方法控製住倒也不失一個良策。

初淺依和宜親王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點了點頭。

初淺依說道:“可以,但是我們還有一些人沒有過來,容我們等等。”

官員顫顫巍巍的點頭,宋振威他們的馬車很快就行駛了過來。

初淺依簡單的向宋振威和初念心說明了情況,他們也都答應了下來,唯二看起來很不滿的就是宋雲萱和宋雲菱了。

“幹嘛要攔住我們,我們又沒有染病,爹你是丞相,你讓他們放心他們不會不聽的,你看剛剛在城外那些官兵就讓我們進來了!”

官員一聽宋振威是丞相,看起來更害怕了,他緊張的說道:“丞相若是想要通過,下官可以……”

“可以什麽?”初淺依無情的打斷道:“你難道可以保證我們中沒有染上瘟疫的人嗎?”

初淺依轉頭對宋振威說道:“爹,我們從卞州來,雖然我們離開的已經很迅速了,但是那些人將帶著蠱毒的血流到河中,是在大雨降臨之前,所以我們根本無法保證現在我們到底有沒有真的染病?”

宋振威聞言,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就先在這裏駐留三日吧,若是無妨我們再走。”

“好。”

官員見狀鬆了口氣,佩服又感激的看著初淺依。

宋雲萱和宋雲菱兩個人卻還是不服氣,她們兩個在原地直跺腳,看著初淺依的眼神更是不忿。

初淺依卻一臉淡定的走了過去,宋雲萱和宋雲菱兩個人看著走到麵前的初淺依,兩人都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脖子。

初淺依注意到,她們的脖子上也有青紫色的指印,都是被宋雲堂掐著脖子留下的痕跡,但是他們的印記卻沒有初淺依身上的深。

初淺依脖子上的印記一開始是深黑色,現在已經漸漸的開始退去,變成了深紫色,但是看起來依舊恐怖。

初淺依看著二人,突然伸出了手,在她們兩個人的臉上摸了一下,隻是摸了一下,沒有用力更沒有任何其他的意味,好像隻是一個不經意的動作。

宋雲萱她們兩個卻像是見鬼了一樣看著初淺依,捂著臉說道:“你幹什麽?”

初淺依很淡定的說道:“我在來的路上接觸了一個死者沒有洗手,現在你們也接觸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