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馬車行駛的相當的緩慢。

有不少人窺伺著馬車,但是看著一輛輛馬車上的侍衛,還有看著就分外豪華的馬車,讓人十分畏懼不敢動作。

海棠看著馬車上的幹糧和水,愁眉苦臉的說道:“馬車也走的太慢了,我們恐怕撐不了太久了。”

初淺依冷靜的問道:“我們還剩多少吃的和水?”

海棠清點了一下說道:“我們一天隻吃一次的情況下,恐怕也隻能堅持個十幾天而已。”

初淺依看了一眼馬車窗外說道:“夠了,我們很快就要到另一個州了。”

宜親王問道:“可是到哪裏還要很久吧?真的能堅持到?”

初淺依看起來很有信心的點了點頭,看著她很認真的眼神,讓人不自覺的相信,但是心裏依舊埋著疑惑。

初淺依掃了他們一眼說道:“我知道你們心中還有疑惑,不過你們想一下,為何我們的進程會如此之慢?”

賀卿猶豫了一下,先說道:“難道不是因為這些流民所以才進程緩慢嗎?”

宜親王和海棠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兩人看起來很讚同賀卿所說的話,都一臉求解的看著初淺依。

初淺依點了點頭肯定了賀卿說的話:“你說的確實沒錯。”

陡然話鋒一轉道:“但是這隻是最淺顯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在我們的前方,你們可以自行向前看。”

話音剛落,三個人都忘前方看過去,賀卿更甚,跳出了馬車站到車頂上看去。

在馬車內的海棠和宜親王都十分疑惑的說道:“除了人什麽都沒看到啊。”

初淺依卻依舊好整以暇的坐著,隻是簡單的向上指了一下說道:“等她回來告訴你們吧。”

賀卿從車跳了下來,回來的時候,麵色卻看起來有幾分凝重,見海棠和宜親王殷切的看著她,才緩緩的張口。

“有很多的官兵擋在前麵,將這些人全部攔了下來。”

“前方並非什麽要塞,也沒有什麽紮營的地方,怎麽會出現官兵?”

初淺依冷淡的說道:“是地方的官兵,這些流民打量的湧入,他們不能讓他們全部進入,至少是有選擇的。”

海棠很純真的問道:“為什麽不讓他們進去?”

初淺依搖了搖頭,似乎感慨於海棠的善良歎了口氣說道:“若是湧入打量的流民,意味著這個地方的人口激增,而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情況,還可能會帶來疾病。”

宜親王點點頭,很沉重的說道:“小初說的沒錯,卞州現在具體情況如何,雖然沒有人清楚,但是這麽多人突然到來,他們是一定要提防的。”

初淺依沉聲說道:“在我看來柳州的反應已經很快了,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出動官兵,但是幸運的是一點,我們能夠進入到柳州。”

至於原因,初淺依不再贅述,大家已經全部心知肚明,這裏不僅有宜親王,初天司還有丞相在,再加上初淺依這個欽定的天司欽和離親王妃的身份。

諒任何人也不敢輕易的將他們攔下,隻能讓他們進入到柳州去。

終於,馬車再次緩緩的駛動了起來,初淺依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不少的馬車,她粗略的看了一眼,都是一些富商或者卞州官員的家人,都是來逃難的。

而宋振威他們的馬車已經被隔開很遠,就在他們的後,但是中間卻隔著很多的人,很難再接近他們一些,而他們也不敢停下。

終於他們到達了官兵看守的地方,很多的流民妄圖想要衝進去,都被官兵們狠狠的教訓了一頓,像破布一樣扔在地上,以儆效尤,沒人再敢胡亂動作。

官兵將他們的馬車攔了下來,很不客氣,但又是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問道:“你們來柳州做什麽?”

初淺依看了宜親王一眼,他端起架子很傲慢的說道:“我們不去柳州,是要回京城的。”

回京城?

幾個官兵麵麵相覷,他們感覺有些畏懼,看著宜親王一身的貴氣,又看到了坐在裏麵一臉冰冷的初淺依,讓他們心裏更覺得恐慌。

官兵的話裏已經沒有了之前的不客氣,稍帶了一些恭敬的說道:“可有什麽信物?”

宜親王懶洋洋的從腰間摘下了他的親王腰牌,官兵們就看了一眼就立馬恭敬的遞了回去。

“不知是宜親王,還望贖罪。”

宜親王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說道:“無妨,這是你們的指責所在,但是後麵那輛馬車也是和我們一起的,上麵可是天司和丞相,你們可明白的我的意思?”

官兵們看起來更惶恐了,他們看起來意外又害怕,連連點頭道:“當然明白。”

嘴上說著明白,但是看起來卻十分不解怎麽親王,天司和丞相都會出現在這裏,在這些流民的隊伍中?

官兵們將他們放行,流民們被拋在了後麵,他們眼巴巴的看著,看起來像是在羨慕,但看起來又像是在絕望。

突然,在馬車緩緩駛動的時候,初淺依聽到後麵的人群一陣sao動。

“她吐血了!”

“啊!她的血濺到我的身上了。”

初淺依連忙喝止住馬車:“停一下!”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初淺依已經跳下來馬車,她向sao動的人群中走過去。

似乎是畏懼於她的身份,或者是一旁的官兵們,周圍這些人一動也不敢動,賀卿見狀連忙站到初淺依身邊保護著她。

地上躺著一個女人,她渾身是血,這毫不誇張,她的臉上全是鮮血,血還在從她的嘴裏她的眼裏和鼻子裏流出來。

初淺依心中顫動不已,倒在地上的女人,給她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女人在一片鮮血模糊中看到了初淺依的到來,她顫抖著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求求你……救救……我的……”

女人顫巍巍的抬起手,她的胸前抱著一個包裹一樣的東西,她抬起手裏麵卻露出了一個嬰孩的臉。

這個嬰孩正在安詳的睡著,他的臉上蹭到了一點鮮血,但他卻毫無察覺。

初淺依俯下/身,她明白了女人的意思,將她的手中的包裹接了過來。

女人似乎是放心了,她最後留戀的看了孩子一眼,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初淺依探了探她的鼻息,啞聲對賀卿說道:“我們走吧。”

人群讓開了道路,看著初淺依帶著孩子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