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盡力大聲對她們說道:“你們二人先回去休息,明日再來……”

海棠和賀卿麵麵相覷,現在的初淺依看起來奄奄一息,她倆怎麽可能就這麽扔下她。

初淺依說完話就已經沒有了力氣,困倦的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翌日,外麵的天還沒亮,初淺依就已經睜開了眼睛,隻是眼神還有些混沌。

雖然還是一樣的難受,但是比昨日要好受許多了,初淺依覺得可能與昨夜燒的艾葉有關,現在房內還有淡淡的艾葉響起。

初淺依掙紮的支起身子,發現海棠和賀卿兩個人正睡在外室的地上。

初淺依心裏覺得更加對不起她們,但是她現在連歎氣的力氣也沒有了,無力的再次倒在了**。

她睜開眼睛,她沒有一點困意,她知道現在離天亮還有很長時間,但是無論她怎麽閉眼怎麽努力也無法睡著。

初淺依一直睜著眼睛,她還有些咳嗽,但是她拚命的壓抑著,怕吵醒海棠她們兩個。

“咳咳!”

一聲聲悶咳將海棠和賀卿吵醒,她們二人這才發現初淺依早就醒了過來,兩人也立刻打起精神。

“現在要燒艾葉嗎?”海棠生怕初淺依聽不清,提高了聲音問道。

初淺依痛苦的咳嗽著,像她們比了一個手勢,二人看出這是同意,便開始準備燒起了艾葉。

海棠在準備燒著,賀卿說道:“我去後廚找些吃得來。”

海棠點點頭叮囑道:“一定要是細碎的粥,小姐現在應該吃不下什麽。”

“知道了。”

二人分工明確,這一切都被初淺依看在眼裏記在心上。

濃濃的艾葉香撫慰著初淺依的痛苦,讓她覺得舒緩了許多,隻是感覺並不如第一次那麽有效。

初淺依強撐著說道:“海棠,準備煎藥。”

“是。”

海棠在初淺依的指揮下,從藥櫃裏拿出了幾味藥材,與艾葉一切丟進了藥爐中,開始煎製起來。

艾葉放入水中,隨著水的沸騰香味也漸漸四溢了起來,雖然沒有直接燒艾葉有效,但依舊讓初淺依覺得緩解不少。

若是麵前有一麵銅鏡,初淺依或許會從鏡中看到她憔悴的臉,形容若枯槁,整個人除了眼睛有微弱的光,再沒有一點精神可言。

初淺依強自倚靠著床欄坐了起來,喃喃道:“明日他就會回來了吧……”

專心致誌煎藥的海棠沒有聽清初淺依的呢喃,大聲問道:“小姐,你在說什麽?”

初淺依虛弱的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在說話,海棠看著她難受的歎了口氣繼續煎藥。

忽然,海棠靈光一閃問向初淺依道:“小姐,你剛剛是在說離親王明日就會回來了是嗎?”

或許是病的有些糊塗了,初淺依沒有害羞沒有避諱,大大方方的承認道:“是,他明日應該就會回來了吧。”

初淺依微微仰著頭,看著了無意趣的床蓋,上麵鋪散著紗幔,垂下來像紫藤花,恍惚間她好像能聞到紫藤花的香氣,慢慢的她闔上了眼睛。

在意識還未消散的最後一刻,初淺依聽到了海棠急切的聲音:“小姐!小姐你怎麽了?”

初淺依想告訴她沒事,叫她不要擔心,但是身體卻不再受控製,眼前逐漸被黑暗所侵蝕,再也沒有一點的意識。

初淺依再次醒來,映入眼簾的是海棠和賀卿焦急的臉。

她們兩個離得太近了,這是初淺依看到她們二人後第一個想法。

初淺依掙紮著想要後退離她們兩個遠一些,但是在她們眼裏卻以為初淺依失了神誌。

“小姐,你怎麽了,是我們啊!你不認識我們了嗎?”海棠又要哭了。

賀卿一臉焦急的說道:“你還記不記得王爺?”

“……”當然是記得的。

初淺依無奈的點頭,兩個人看起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小姐你剛剛暈過去嚇了我一跳,好好的坐在那裏怎麽就倒了?”

初淺依嘶啞著聲音說道:“你們兩個……咳咳咳!”

初淺依話沒說完,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一邊還努力的向她們揮手,讓她們兩個離遠一些。

海棠二人會意立刻向後退去,但是見她咳嗽時難受的樣子,兩個人都微微抬著手想要幫忙。

終於,初淺依停下了咳嗽,咳嗽留下來無意識的淚水,堆積在眼眶裏,看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小姐你還好嗎?”海棠心疼的問道。

初淺依清了清嗓子說道:“藥……”

賀卿立刻動起來,將已經晾好的湯藥端了過來。

賀卿本來想喂給她,但是初淺依卻不讓她靠近,隻讓她放到一旁的小桌上。

“你自己能行嗎?”賀卿問道。

初淺依點點頭表示可以,她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嗓子很痛想是舊疾又複發了,讓她說話都覺得很費勁。

湯藥被放在了床邊,初淺依拿起來感覺像是提著一個千斤墜,手臂抬得有費勁險些撒了,看的海棠和賀卿都是一臉的緊張。

初淺依在她們二人目光灼灼的注視下,艱難的喝完了一碗湯藥,整個人已經大汗淋漓,整個人像是濕透了。

湯藥在流經喉管的時候,初淺依感覺一陣灼熱,嗓子都是火辣辣的疼,越想下去,越覺得渾身疼痛不止,整個人痛苦的蜷縮在了一起。

“唔……熱……”初淺依無力的嗟歎著,臉也痛苦的皺了起來,他覺得身上的衣服就像是負累和盔甲,層層疊疊的扣在她的身上,讓她渾身燥熱不已。

初淺依手拉著衣服想要脫下來,但是她憑借最後一絲理智忍了下來,她還有一點清明,控製著她不去失控,不做出出格的事情。

但是太痛苦了,初淺依覺得她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她甚至能聽到血液在她身體裏冒著泡,在一點點的鼓動著。

“小姐,你怎麽了?”海棠焦急的說道:“阿卿你看看,小姐她怎麽渾身都是汗啊?”

賀卿緊皺著眉,看著在**掙紮著的初淺依,心中也一直在琢磨著對策。

“燒艾葉!”賀卿靈機一動:“我記得燒艾葉的時候她看起來好受很多!”

海棠皺著眉說道:“可是小姐喝下的藥裏就有艾葉,現在再燒艾葉真的能有用嗎?會不會適得其反?”

賀卿動作一滯,她也為難了起來,兩個人僵持不下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