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初淺依才稍稍的展露了一些不適,在海棠為她燒過艾葉後這種不適的感覺,也隨著香味被慢慢的衝散了。
海棠見初淺依狀態好些了,調笑著說道:“燒艾葉的味道,倒比那些亂七八糟的香囊好用多了,這味道可能十天半月都散不去了。”
初淺依閉著眼睛輕笑了一下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你要保證這十天半月裏不洗澡不換衣,還要不發臭,這味道興許還能保存的更久。”
賀卿立刻接話道:“可以啊小海棠,我從現在起看著你,我倒要看看這味道能留存多久,哈哈哈!”
海棠恨恨的跺了一下腳說道:“哼!你才不洗澡呢!十天半個月豈不是要臭死了!”
初淺依輕輕的笑了起來,三人的氛圍隨著初淺依的好轉倒是輕鬆愜意了許多。
初淺依稍稍修整了藥方,重新配比的藥已經煎好,海棠為初淺依端過來。
初淺依剛舉起碗要喝下,就看到海棠一臉緊張的看著她。
初淺依放下碗,笑著問道:“你這麽緊張的看著我做什麽?”
海棠絞著手說道:“我擔心它不起效,小姐你又要受苦了。”
初淺依笑著說道:“不會的,這回一定沒問題了。”
說著,將碗中的湯藥一飲而盡,時至今日/她已經完全習慣了湯藥的味道,苦味現在對她來說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有些不以為意。
初淺依和下湯藥後,賀卿也停下手裏的動作,跟著海棠站在一處,兩人都是一臉的緊張,海棠相對於賀卿表現的外露了許多,賀卿更為隱忍。
初淺依被她們看的有些想笑,好像她現在不像是在試毒試藥,而是在準備坐化升仙,她們兩個就是左右的護/法,比她還要緊張許多。
初淺依無奈的笑著說道:“你們兩個不必如此緊張,這藥不會那麽快的生效的,你們兩個這麽看著我,當然我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了。”
“有什麽過意不去的,你就權當我們兩個不存在就好了。”賀卿大大咧咧的的說道。
“……”初淺依一臉黑線,兩人的眼睛一個比一個瞪得大,讓她怎麽才能當做不存在?
初淺依歎了口氣,算了她們想看便看吧,她也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除了有些別扭,但也沒什麽不妥。
想通了這一點,初淺依倒覺得無所謂了,她懶洋洋的坐起身,稍稍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軟的身體,像她們展示著,她已然恢複了活力。
突然,初淺依的動作一僵,她整個人呆坐在了原地,像是被石化了,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海棠嚇了一跳:“小姐,你怎麽了?”
賀卿更是十分緊張的說道:“快!快燒艾葉!”
“哈哈哈!”
就在兩個人要動手的時候,初淺依突然笑了起來,一臉促狹的看著她們:“沒有事的,跟你們開玩笑的。”
初淺依笑的十分開心,看起來已經完全恢複正常了。
海棠氣的臉色發黑:“小姐,這個時候你怎麽能開玩笑呢?”
賀卿也臉色不虞的說道:“是啊,我們如此緊張,你卻開起了玩笑?”
初淺依笑著說道:“就是看你們太緊張了,讓你們放鬆一下,別太緊張了,這次不會有事的。”
賀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海棠哼了一聲,氣鼓鼓撇過臉去不去看初淺依。
初淺依正笑著,突然覺得胸口一陣劇痛,還有一陣密密麻麻的感覺,好像體內有東西在沿著她的筋脈遊走著。
初淺依連忙號著脈,但是卻發現她的脈象除了有一點虛弱意外,並沒有任何的異樣,但是這種疼痛又是從何而來?
此刻,初淺依的心中隻有四個大字,樂極生悲,她剛剛笑的太開心了,體內耳朵蠱毒都看不過去了,一定要給她一點顏色看看。
初淺依心裏一陣苦笑,她居然在苦中作樂,可能是疼的快失去神誌了吧……
海棠見初淺依臉變得慘白,剛剛的氣焰頓時煙消雲散,但依舊提防著試探著問道:“小姐?”
賀卿卻沒有消氣,審視的看著初淺依說道:“故技重施可沒什麽意思,我們都上過當了,不會再上當了!”
初淺依想笑這告訴她不是,但是卻笑不出來,隻能緊咬著下唇,將呼之欲出的痛呼忍下。
初淺依細細的調整著呼吸,盡量的減少一些痛苦,可是疼痛卻一點沒有減輕,反而更覺得痛苦,那種密密麻麻的感覺向上湧了湧了上來,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海棠本來還是一臉警惕,但是看初淺依越來越白的臉,心裏咯噔一下。
“阿卿,小姐這回好像不是裝的是真的。”
賀卿也臉色一變,兩人剛要過去,就聽初淺依咬牙說道:“都別過來!”
初淺依的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正經曆著酷刑,話語中壓抑著她痛苦的嘶吼,讓人感受到極為強烈的痛苦。
賀卿剛剛她還以為初淺依在開玩笑,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頓時讓她覺得十分後悔。
痛苦的感覺減輕了不少,但是那種密密麻麻的感覺還沒有消退,一直在向上來,初淺依感覺似乎來到了她的咽喉中,惡心又難受。
初淺依伏在床邊幹嘔,但是什麽都沒有吐出來。
“小姐,喝點水吧!”
海棠倒了杯水過去,幫她放在了手邊,但是初淺依卻並沒有喝下,她已經兩眼翻白了,抽搐了起來。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阿卿怎麽辦啊?”
賀卿也急的不行,她剛太不上錢,初淺依突然抬起了頭。
“噗!”
初淺依猛的吐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地上,裏麵似乎還有東西在蠕動著。
初淺依虛弱的喊了一聲:“賀卿!”
賀卿兩眼一眯,定睛看著血裏在蠕動的東西,從桌上抽起一支毛筆,立刻向地上擲了下去,牢牢的將拿東西定在地上。
黑血中的東西,蠕動了兩下,便不再動了。
初淺依吐出來後,整個人也看起來臉色慘白,但她卻覺得舒服多了。
海棠皺著眉看著被賀卿插中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麽啊?看起來像是個蟲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