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用手帕擦著嘴,淡淡的說道:“就是蟲子,但是一種蠱蟲。”

賀卿立刻後退了半步,海棠卻看起來興奮了許多,還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初淺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說道:“你要是像我一樣,大可以碰一下試試。”

海棠悻悻一笑,但是眼睛看著蠱蟲還是充滿了興趣。

賀卿皺著眉一臉嫌惡的說道:“怎麽會有蠱蟲,太惡心了!”惹來了海棠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初淺依說道:“這就是這場疫病的來源,是蠱蟲在體內引起的,最後那些人都是血過多而死,就是這些蠱蟲在體內啃食著內髒引起的。”

“那小姐你沒事吧?”海棠問道。

初淺依搖了搖頭:“他被及時抑製住了,沒有對我造成多大的傷害,是它本身的毒性讓我出現了各種症狀,現在隻要清除體內的餘毒就沒問題了。”

海棠問道:“意思是,小姐你現在沒事了?”

初淺依頓了頓說道:“應該是如此,不過還是要謹慎一些為好。”

賀卿疑惑的問道:“既然是蠱蟲又怎麽會傳染,這麽大的蟲子,怎麽能穿給另外的人呢?”

初淺依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問道:“那你覺得那些鳳燕人他們難道是將蟲子放到了水裏,人們將這麽大的蟲子喝下去嗎?”

賀卿訥訥的搖了搖頭,一臉不解。

初淺依解釋道:“是蟲卵,不然的話,人們怎麽會輕易的喝下去,而能夠傳染,也是因為中了蠱毒後,體內會孕育蟲卵,繼而傳播出去。”

賀卿聽得頭皮發麻,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看起來極為痛苦的說道:“那你的身體裏?”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確定,所以還是需要繼續用藥,不過我現在已經覺得好多了。”

“但是小姐你的臉色還是不大好看啊……”

“大病一場,任何人的臉色也不會太好看的,沒關係,慢慢調理就好了。”

“那明日離親王回來……”

初淺依沉默了下來,她想了半天,最後歎息著說道:“我不能見他,賀卿你在他回來的路上等著,把藥方交給他。”

賀卿深深的看著初淺依點點頭說道:“好,我會的。”

初淺依看了一眼地上的蠱蟲說道:“一會想辦法將它燒了,不要接觸它。”

“嗯,交給我吧!”海棠自告奮勇的說道。

賀卿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是隱隱的透露著一股意外和敬佩。

初淺依扶著床欄站起身,腿還有些發軟,站了一會又坐了下來。

“小姐,你要起來做什麽?”

初淺依喘/息了一下說道:“還有些事情要寫下來,明天讓賀卿一並交給他才行。”

“小姐你說,我來幫你寫就好了。”

初淺依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賀卿這時眼色很快,拉了一下海棠,對她說道:“你收拾蟲子吧,別的就別管了。”

海棠皺了皺眉,還想說什麽,就被賀卿拉了出去。

初淺依堅持著站起身,一步一頓的向外室走去。

終於走到了桌前,她緩緩的坐下來,長出了一口氣,用手帕擦了一下頭上的汗。

初淺依執起筆,手微微的有些顫抖,寫出來的字哆哆嗦嗦像是一個耄耋老人,不禁苦笑了一下,將紙揉成了一團,丟在了一旁。

初淺依用力的握住筆,一個字寫完汗都要流下來了,一刻鍾過去,隻寫了一行,這讓她覺得有些挫敗。

“早知道讓海棠寫了……”初淺依自言自語道。

她歎了口氣,繼續寫下去,不過已經習慣後,倒是快了許多,她盡量簡潔,但是想說的想囑托的又有很多,讓她一時有些為難。

寫的太多,看起來未免有些冗長,太少,又覺得好像還少些什麽,在一番糾結下,初淺依終於洋洋灑灑的寫滿了一片紙。

她反複看著,總覺得有些地方還不夠滿意,措辭或許可以再精準一些,但是她又實在無力再執筆了,隻能就此罷了。

初淺依剛收好,海棠和賀卿就回來了,她匆匆忙忙的將紙折好,和完善好的藥方一通塞進函中,惹來了她們兩個促狹的笑容。

初淺依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將信函放到桌上說道:“明日就勞煩你將它交到他的手上了。”

賀卿挑眉一笑道:“放心,絕對沒有問題,一定會交給王爺的。”

初淺依沉吟著說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明日我怕會有人對他不利,你一定要小心。”

賀卿收起了笑容,一臉嚴肅的問道:“好,我知道了。”

“千萬要小心,主要是這個藥方,一定要趕在他進宮之前,就勞煩你了。”

“嗯我明白,既然王爺要小心,你也要小心些,畢竟這個藥方是你研製出來的。”

初淺依將之前藥方的存根全部用燭火點燃,火光在她臉上跳動著,她淡淡一笑道:“放心吧,他們不敢來丞相府造次的,況且這府上的侍衛也不是吃素的。”

賀卿點點頭說道:“王爺的侍衛有一些還在附近駐守著,不過為了不引起丞相的懷疑已經減少許多了,明日我會讓他們更加小心的。”

“嗯,有勞你們了,對了我讓你放出的消息,進展如何了?”

“昨日我聽人匯報,這個消息似乎有人在遏製著,進展不算順利。”

初淺依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挑眉一笑道:“倒也正常,不過也不必著急,很快他們就遏製不住了。”

初淺依笑的隱晦,甚至有幾分殘忍,讓賀卿不覺心裏一緊,甚至覺得與初淺依作對的人,應該會很苦。

很苦的人就有宋雲萱姐妹兩個還有崔碧蓮,她們母女三人的日子越發的不好過了。

宋雲萱還算勉強,起碼她與二皇子定了親,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這門親事是怎麽來的,隻是眾人不敢明目張膽的嘲笑罷了。

但是崔碧蓮這件事一出,她們三人就成了所有的笑柄,宋雲萱甚至感覺素偶有人都在嘲笑著她,讓她甚至不敢露頭,成日待在房中。

宋雲菱囂張跋扈慣了,此時也知道了收斂,她沒有宋雲萱那麽絕情,還想著為崔碧蓮求情,總覺得宋振威沒有將她趕走,一定還有希望。

但是她幾次去找宋雲萱都被拒之門外,或者是冷嘲熱諷,根本就不給她任何機會。

崔碧蓮似乎也覺得她還有希望,找關係不錯的下人遞話給她們姐妹,但都石沉大海,宋雲菱沒主意,宋雲萱是想徹底的摒除關係。

母女三人在府中的日子,過的是格外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