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念心也很是納罕的說道:“說來,其實事因為宋雲堂在她脖頸上留下的印記導致的,但是按理來說,慢慢陰氣就會消散不會有任何影響。”

“但是現下她的情況來看卻並未如此,可能與她身體太過虛弱有關,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淺依發生了什麽,她的身體怎麽會虛弱到連陰氣都沒法阻擋?”

海棠和賀卿有些心虛,她們兩個隻能佯裝不知的搖頭道:“不知道啊,或許是因為剛入冬,小姐身子不適吧……”

她們兩個當然知道初淺依到底是因為什麽,但是卻不能告訴初念心原因,若是讓她知道初淺依以身試藥,後果不堪設想,遭罪的可能隻會是她們兩個人。

初念心也看出了她們兩個在瞞著她,她知道問不出什麽,但是心裏卻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看著躺在**掙紮的初淺依心裏滿是焦慮。

洛意站在初淺依的床邊不遠處,看著初淺依在不停的掙動著,但是賀卿綁的很結實,繩子沒有一點鬆動。

初淺依的雙眼拉滿血絲,她仇恨又怨懟的看著洛意,像是在看著一個畢生的仇人,眼神中全是滿滿的惡意。

洛意一向冷淡的神情露出了不忍,他撇開臉不再看初淺依,但她一直在不停的嗚咽著,吸引著他的注意力。

“唔!”

初淺依通紅的雙眼泛起了晶瑩的淚光,洛意心裏一緊,他看到初淺依留下來淚水,眼神從恨意變為了哀求。

洛意不知為何,突然伸出手想要幫初淺依解開繩子,她的眼底閃過了一抹陰險。

就在初淺依以為她要得成的時候,洛意卻反手一指,將她點暈過去,初淺依在暈過去之前,留給了他一個憤怒又怨恨的眼神。

“你這是在做什麽,怎麽把她弄暈過去了?”賀卿不滿的問道。

洛意冷淡的說道:“她已經不是她了,而且還很……狡猾。”

初念心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現在的淺依已經是另一個人了,我們進來的時候,她正在鏡前,她恐怕是已經看到了幻象,陰氣正在漸漸的主宰著她。”

洛意放在身側的雙拳隱忍的緊握了起來,看著昏迷的初淺依,眼神不自覺地變得柔軟了起來。

等待太陽落山的時間對眾人來說很漫長,期間初淺依一直昏迷著,洛意始終在旁邊一動不動的看著,像是一尊雕像。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賀卿看在眼裏,她越發的不能理解初淺依為何會懷疑他,難道是因為陰氣在作祟嗎?

海棠坐立不安,她來回的走動著,一會看看窗外,一會又看看**的初淺依問道:“洛侍衛,小姐是昏過去了嗎?”

洛意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說道:“是,一會夫人需要的話,我會幫她解開的。”

初念心看著漸漸西斜的夕陽,欣慰一笑道:“太好了,終於要落山了。”

洛意一臉嚴肅的問道:“夫人需要我們做什麽?”

初念心拿出了三個銅鈴,對他們說道:“你們一起拿著這個,我讓你們開始搖鈴的是時候就開始,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明白。”

初念心點上了一根香,香氣悠遠綿長,明明隻是一根香,但是它留下的煙氣卻彌漫在了整間屋子內。

初念心冷靜的說道:“可以幫她解穴吧。”

“是。”

嗖嗖兩聲,初念心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她看著滿屋的煙霧先是迷茫了一下,隨即馬上開始劇烈的掙紮了起來。

“唔!啊!”被堵住的嘴發不出什麽聲音,但她還在盡力的發出聲響,想要吸引別人的注意,殊不知她現在十分的猙獰。

初淺依的雙眼拉滿紅血絲,雙眼瞪得幾乎目眥盡裂,臉上的肌肉也在扭曲著,完全看不出了本來的樣貌。

初念心幽幽的聲音穿透了濃霧傳入了她的耳中,本來已經聽不清任何聲音的她此時卻聽得分外的清楚。

一聲一聲像是掄起的重錘,一下一下的砸在她的心裏,又像是砸在了她的身上,讓她突然再沒有了任何力氣。

“唔……”初淺依痛苦的一聲長吟清晰的傳入到了每個人的耳中,聽著讓人於心不忍。

但是初念心依舊沒有停下裏,她口中依舊念念有詞,初淺依像是聽到了恐怖的咒語,渾身大汗淋漓不停的抽搐著。

“起鈴!”

初念心一聲令下,三人開始搖晃起了手中的銅鈴,本來是清脆的聲音,但是在初淺依聽來卻像是一聲聲的催命。

她的身體隨著鈴聲不斷的搖擺著擺動著,整個人像是被拋上岸的魚,她的雙眼翻白,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突然初淺依的脖頸處的印記上,冒出了一陣陣的黑煙,隨著黑煙額縹緲,黑色的印記也在漸漸消退。

賀卿看到了黑煙向她飄過來,嚇得她渾身一凜,趕緊快速的搖晃著手中的銅鈴,黑煙似乎並不喜歡,一下就跑遠了。

黑煙接連飄到海棠和洛意的眼前,但也是很快就離開了,沒有合適的人選,初念心它根本就無法接近,正當它要再回到初淺依的身上時。

突然洛意伸出一隻手,在初淺依的頭上拍下來一道黃色的符咒。

黑煙頓時無法靠近,惱怒的變化著形狀,所有人都看到了它變成了一個張牙舞爪的人形,初念心再次開始吟誦了起來。

黑煙的氣勢一下頹廢了下來,它搖搖欲墜,濃稠的黑色漸漸消弭於白色的煙霧中,化為灰色,最後化成白色。

最後隻有一點殘留,它匍匐在眾人的腳下,發出了一聲聲的尖嘯甚至蓋過了鈴聲。

初念心絲毫沒有同情,她繼續吟誦著,直到最後一點黑色也消散,她才停下。

三人也漸漸停下了鈴聲,香爐裏插著的香也在此時熄滅,化成了香灰四分五裂的掉落了下來,屋內的白煙也消散了,留下來一片清明。

躺在**的初淺依還沒有醒來,但胸口還在起伏著,隻是有些微弱。

海棠小心翼翼的問道:“夫人,結束了嗎?”

初念心推開窗,看著滿天的星辰輕聲說道:“嗯,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