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眼眸微沉,輕聲說道:“因為這個人我們誰也動不了,必須將這件事告訴皇上,也是要讓他知道這件事,也給我們一個交代。”
初念心聽著初淺依的話,心中已經隱隱的猜測,試探著問道:“瑜貴妃他們是衝著你來的嗎?”
初淺依挑了挑眉說道:“還是和娘說話方便,一點就通了,對他們就是衝著我來的,現在我們還無法撼動瑜貴妃的地位,所以隻能讓皇上來了。”
“你覺得皇上會給瑜貴妃定罪嗎?”初念心一臉不解的問道。
初淺依輕蔑的笑了一下說道:“當然不覺得,皇上不會給她定罪,但是我要讓他知道,這件事是她做的。”
“瑜貴妃為什麽要冒險做這種事情?”初念心擔心的說道:“淺依,你會不會有危險啊?”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暫時不會了,他們已經得到了他們想要的,自然就不會再動手了,而且他們認定我手上沒了籌碼,現在說不定還很得意。”
“至於她為什麽要冒險,當然是為了她的兒子/宮若寒,因為史尚書在臨死前,留給了我一些不利於宮若寒他們的證據。”
初念心倒抽了一口涼氣說道:“淺依這也太危險了,你怎麽能自己留著這個東西,你怎麽不早些告訴娘?”
初淺依一臉嚴肅的看著她說道:“以前說太危險了,我不忍心讓娘為我擔心,現在沒事了,他們已經得到了他們想要的了。”
初念心依舊很是擔心的說道:“可是那些證據都被他們拿走,那豈不是……”
初淺依略了略,她摸了摸鼻尖說道:“無妨娘,我都看過了,那些東西其實有沒有也無關緊要,你以為史尚書是什麽人,他難道還真的能完全相信我嗎?”
“那他為何要將這些東西交給你?”
初淺依眸光微暗,有些低沉的說道:“或許隻是想要證明他什麽也沒有了,留給他們史氏一個安寧,不過是借我的手罷了。”
初念心這才放下心來,有些惋惜的說道:“可惜那些證據,就這麽沒了。”
初淺依安慰的笑了笑:“娘,我剛不是說了嗎,其實這些證據根本就不重要,有些甚至與宮若寒無關,是其黨羽下其他官員的所作所為,拿走便拿走吧。”
初淺依安撫著初念心,眼光卻越過她,落向了不遠處的藥櫃上。
咚咚咚!
“夫人,小姐,大理寺少卿前來調查,請兩位過去照例詢問。”
初淺依扶著初念心站起來說道:“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好。”
初淺依和初念心到達正廳的時候,宋振威他們已經到了,宋雲萱和宋雲菱姐妹兩個也在,不過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見初淺依和初念心他們進來,兩人不情不願的站起身行禮。
初淺依冷淡的一點頭,兩人的表情更是不忿,但是鑒於宋振威和大理寺少卿在場,兩人不敢造次。
少卿見初淺依進來,眼前一亮,拜會道:“見過初天司大人,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天司欽?”
初淺依客氣的說道:“少卿大人謬讚了,下官確實是天司欽。”
少卿很是欣賞的說道:“天司欽不必謙虛,你破過的大案要案比我加起來都要難,實在是令在下佩服。”
初淺依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看向了宋振威。
宋振威忙說道:“少卿快請坐吧,我們府上的人已經到齊了,可以開始詢問了。”崔碧蓮當然沒有出現,她已經被刨除在宋家人之外了。
少卿這才走開,初淺依微微咽了口氣向宋振威投去感謝的目光才坐了下來。
初淺依坐在了主位的左手邊,斜對麵是宋雲萱,她的臉色很難看,手不停的絞著手裏的手絹,緊緊的抿著唇,眼神飄忽不定。
初淺依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她嘴角微微勾起,有些嘲諷的笑了一下。
少卿對眾人說道:“諸位不必緊張,本官隻是照例詢問,還請大家配合,盡快找出犯人。”
初淺依輕輕的點點頭,就聽他說道:“諸位在被盜竊後,可有發現有什麽物品丟失?”
大理寺少卿環視著眾人,大家紛紛搖頭,初淺依也搖了搖頭,眼神掃過去,正與初念心四目相對,初淺依對她輕輕眨了眨眼睛。
宋振威也搖了搖頭,但是卻很不自然的看了少卿一眼,少卿似是看到又好似沒有察覺。
管家說道:“府上丟了些銀兩,之後清點過,大概在百兩左右。”
少卿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說道:“如此說來,這個數目不多也不少,但是大動幹戈來丞相府偷東西確實有些奇怪。”
初淺依一臉興致缺缺的聽著他的分析,眼眸卻落向了另一邊的宋雲萱,她雖然點頭了,但是依舊是一臉的緊張,而且隨著少卿的話看起來更是煎熬。
初淺依皺了皺眉,起初初淺依隻以為她是因為崔碧蓮的事情感到不自在,因為宋雲菱也是一樣的反應。
但是她卻看起來愈發的緊張,還時不時的抬起頭偷看少卿,眼底的慌張和不安難以掩飾。
初淺依審視的看著她,視線突然被她背後的丫鬟吸引,她微微一愣,卻想起宋雲萱之前的丫鬟好像並不是她,這副麵孔她從未見過。
少卿依舊在有條不紊的說著,初淺依無心去聽,她始終在想著宋雲萱丫鬟一時,看起來很是納罕。
“這個案子實在是詭異,若是犯人隻想偷竊,沒有必要將所有的房間都翻個遍,宋丞相你的書房可丟了什麽東西?”
初淺依聽到這話,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宋振威,他果然看起來更加的緊張了,有些窘迫的說道:“本官確實沒丟什麽東西……”
說謊,初淺依看他的眼神愈發的冷。
“字畫什麽的都沒有丟嗎?”少卿繼續問道。
聽到這話,宋振威看起來放鬆了一些,搖了搖頭說道:“確實沒有。”
這句是真的,但是初淺依卻有些不滿的皺了一下眉。
少卿煞有介事的說道:“看來這些盜賊倒是沒有什麽品味,可能還是一些不懂行情的人,丞相大人所藏的字畫怎麽也比這百兩要值錢的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