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的話語略帶調侃,但似乎也在暗示著什麽,不僅讓在場眾人對他多看了一眼。

初淺依暗暗笑了一下,不愧是念博侯的兒子,問話行事都如此大膽,眼看宋振威的臉越來越黑了。

宋振威有些窘迫的說道:“哪裏哪裏,不過是一些友人相贈的罷了。”

少卿了然一笑沒有再追問下去,眼神轉向初淺依問道:“天司欽大人,真的沒有丟什麽嗎?一些女兒家用的發簪首飾之類的?”

初淺依笑了笑說道:“海棠是我的侍女,她為我收拾了房間,我想她比我更清楚一些。”

說完看了眼一旁的海棠,海棠立刻會意說道:“我確實替小姐收拾了房間, 當時也是一片混亂,但是事後我清點過,什麽都沒少,若硬要說的話……”

眾人的目光聚集到了海棠的身上,聽著她到底要說出什麽。

海棠輕輕吸了一口氣說道:“小姐藥櫃裏的千年人參沒了……”

初淺依撇過臉去,在眾人看來她好像是一臉憤怒,但其實她在偷笑,那株千年人參,是她用加工過的蘿卜仿造出來的,就是為了誘騙他們,結果還真的上了鉤。

千年人參可比百兩白銀要值錢的多,少卿很嚴肅的問道:“那剛剛問天司欽你怎麽說沒有東西丟失?”

初淺依佯裝惱怒的瞪了海棠一眼,一臉悲戚的說道:“少卿大人有所不知,這株千年人參可是離親王相贈,我不敢說是怕他因此怪罪於我。”

對不起了宮若離,事到如今隻能拉你這個不在場的人出來,若是不丟點東西實在是說不過去了,必須要給有一個誘餌才行。

初淺依偷偷的用餘光看向宋振威,他一臉的感同身受的表情,讓她覺得他更是不簡單,肯定還在隱瞞著什麽。

少卿似乎是理解了一些,但還是有些指責的說道:“天司欽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有任何情況,一定不要隱瞞,必須要全部說出來,此能將此案盡快解決。”

初淺依微微低著頭,看起來十分愧疚的點了點頭,但她其實是在努力的憋笑,一邊用餘光觀察著眾人。

隻見在少卿說出所有人都不要隱瞞的時候,正廳裏的眾人都是表情各異,每個人都有所隱瞞,不隻是初淺依一個人說了謊。

少卿顯然也注意到了,他臉色微沉著問道:“還有誰丟了什麽,盡快都說出來,不然的話你們這算是欺瞞,包庇犯人。”

宋雲菱最先撐不住,整個人害怕的抖了一下,難逃少卿的法眼,一臉顏色的問道:“這位小姐,可有丟什麽東西嗎?”

宋雲菱畏懼的看了眼少卿,她囁嚅著不敢說,眼睛不自覺地瞟向了宋振威。

初淺依冷笑了一下,明白了宋雲菱不敢說的緣由。

少卿卻很不解,也很生氣的問道:“小姐為何不敢說,到底在害怕什麽?難道丟失的是什麽隱秘的物件嗎?”

說著他一招手,進來了一個女寺丞對宋雲菱說道:“若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可以向她說。”

宋雲菱的性子極為怯懦,欺軟怕硬的很,根本頂不住任何壓力,麵對著少卿的重壓她很快就要崩潰了。

“我……我丟了一盒珍珠,是,是我娘給我的!”

話一出,滿座皆靜,宋振威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初淺依的眼神略帶嘲諷,果然是跟崔碧蓮有關。

少卿有些尷尬的,他自然也聽說了宋振威被帶綠帽子一事,現在也不好再追問下去,隻能轉向宋雲萱問道:“這位小姐,可有丟什麽東西嗎?”

宋雲萱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顫聲說道:“沒丟,我什麽都沒丟……”

她這個架勢自然是沒有人相信,少卿的眼神頓時變得犀利了起來:“你若是不在這裏說實話,隻能隨我一同回大理寺說清楚了,哪裏可沒有讓你坐著的地方!”

宋雲萱渾身一震,眼神有些怨恨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丟了一根金簪……”

宋振威卻眼神不善的看著她問道:“你如何來的金簪,你還未嫁人,誰給你置辦的?”

宋振威的話語直指崔碧蓮,宋雲萱畏縮的搖了搖頭,萬般無奈的說道:“是,是瑜貴妃贈與我的……”

眾人有些傻眼,尤其是少卿,他沒想道居然還牽扯到了宮裏,初淺依卻冷笑了一下,無意中吐露出了幕後之人。

宋振威臉色更加難看,甚至比聽到崔碧蓮的名字還要難看許多,宋雲萱與瑜貴妃過從甚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少卿隻得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看向初念心,她波瀾不驚的搖了搖頭說道:“我確實什麽都沒丟。”

這個初淺依可以證實,初念心平常就不愛佩戴首飾,再加上她屋內大多是天司族的法器各個價值連城,但是平常人根本不敢去觸碰,更別說偷。

少卿相信了初念心的話,點了點頭說道:“好,那下官就先回去了,若還有什麽問題,可以去大理寺來找我,若是有什麽發現,在下也會派人來告知的。”

宋振威臉色鐵青的說道:“有勞少卿大人了。”

說著宋振威就要走下來送少卿出去,這時管家有些遲疑的說道:“少卿大人,奴才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講?”

少卿點點頭說道:“請講。”

“有一點,就是這些盜賊們不隻是翻了這些主屋,還有我們這些下人的房間,甚至是一些沒有人住的廂房也被翻找過了。”

初淺依心裏一緊,手不自覺的抓緊了一旁的扶手,麵無表情的看著少卿,眼眸卻黑的可怕。

少卿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這個很重要,可以看出他們應當是沒什麽經驗,或者對丞相府不熟在胡亂行事。”

初淺依如釋重負的鬆開了手,黑沉的雙眼卻帶了一絲嘲諷的意味。

宋振威剛要帶著少卿離開,卻聽到宋雲萱的丫鬟嗚的一聲哭了出來。

眾人立刻向她看過去,隻見宋雲萱的臉色十分難看,她的表情有些猙獰,眼神凶狠的看向了一旁哭泣個不停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