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聽到季雨璃的問她為什麽恨柳綿,麵容一滯,隨即一臉輕蔑的看著她。

初淺依嗤笑了一聲說道:“我恨她做什麽?我甚至根本就沒有見過她,又哪來的恨呢?”

季雨璃剛想再說些什麽,初淺依有些不耐煩的轉過身背對著她。

“你們若是不早些去,等我帶著醒過來的北珠過去的話,就不會隻是讓柳綿自行認罪這麽簡單了。”

季雨璃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初淺依一眼,點了點頭向外跑去。

初淺依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突然無奈的歎了口氣,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疲憊和落寞。

這時,洛意問道:“你為什麽要幫她?”

初淺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竟然被你看出來了,其實我並沒有要幫她,隻是希望事情簡單一點。”

“你真的回去報官嗎?”

初淺依點點頭說道:“我會去的,是在她想要保住柳綿的前提下。”

“其實你本可以不告訴她,直接去報官的。”

初淺依輕笑了一下說道:“是,我確實可以,不過我報官後又如何呢?她是季老將軍的女兒,京兆尹府不敢拿她怎麽樣,最後還是落得一個空字。”

洛意似是有些不解的問道:“但是你這麽提醒她去供出柳綿,其實不也是找了一個替罪羊嗎,她最後不也是鑽了空子?”

初淺依挑眉看著他說道:“我一開始針對的就不是季雨璃,而是柳綿,所以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而季雨璃如何與我何幹,況且來日方長我不急。”

說著初淺依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笑意在到達眼底前,就消失的一幹二淨。

“可你剛剛不還說,你並不認識柳綿,那你為何要針對她?”

初淺依幽幽的歎了口氣說道:“恨就恨了,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說完,也不管洛意還想問什麽,徑直轉身向屋內走去。

而在轉身的一瞬間,洛意沒有看到,初淺依眼中是難以熄滅熊熊燃燒的怒火,還有森森的恨意。

初淺依回到房內,此時北珠已經醒了過來,姐妹二人正在一起相擁而泣。

初淺依走到海棠和賀卿的身邊問道:“她醒來後有沒有什麽異樣?”

海棠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隻是看起來有些虛弱而已,其他的就沒什麽了。”

海棠的話引起了北珠的注意,她看到了進來的初淺依,很是激動的說道:“大小姐,謝謝你救了我。”

說著北珠就像翻身下床跪/謝初淺依,初淺依連忙製止了她說道:“無妨,你好好養病吧,傷害你的人已經被送交官府了。”

北珠感激涕零的說道:“多謝大小姐,我還以為我要死在這裏了。”

南珠眼中含淚的說道:“姐姐你別亂說。”

繼而對初淺依鄭重的道謝道:“多謝小姐救我姐姐,我願意為小姐當牛做馬在所不惜!”

初淺依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我不是挾恩圖報,你們二人不必如此放在心上,你們是我們府上的人,自然要對你們負責,這是應該的。”

初淺依心中對北珠始終抱有一絲愧疚,她覺得若不是因為她的話,可能柳綿和季雨璃就不會這樣做,此時看著感激的姐妹兩她心裏有些複雜。

北珠聽了初淺依的話,更是感動的說道:“大小姐實在是太善良了,我們姐妹一定會盡全力報答您的!”

南珠也附和道:“是!若是沒有小姐,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姐姐了,請小姐無論如何都要接受我們的報恩!”

初淺依有些無奈的看著一心想要報恩的姐妹二人,歎了口氣說道:“好,男主你先照顧你姐姐養好病,等她身體恢複了再討論以後的事情。”

“好。”

初淺依對賀卿說道:“今夜你留下來照看她們吧。”

“沒問題。”

初淺依順便對海棠說道:“你和我一屋,洛意單獨一個房間,今夜我們暫時留宿在這裏,明日等府上人來接我們再回去。”

“好的,小姐。”

初淺依和海棠來到外麵,對還站在院中的洛意說道:“你也早些休息吧,今日辛苦你了。”

洛意無言的點了點頭,目送初淺依和海棠一起離開。

一進入到屋內,海棠收拾好床鋪後對初淺依說道:“小姐我已經收拾好啦,你快來休息吧。”

初淺依走過去,卻發現海棠在很自然的在地上鋪著床褥,她問道:“你要睡地上?”

海棠很理所當然的說道:“是啊,這裏也沒多餘的床鋪了,也沒有軟塌,我睡地上就行了,小姐你睡吧,不用管我了。”

初淺依拉住了她的手說道:“別收拾了,你也去**睡吧,這床夠大,兩個人睡綽綽有餘。”

海棠有些驚訝的說道:“可是小姐……這樣好像不大和規矩啊。”

初淺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說道:“規矩是人定的,讓你去**睡就去**睡。”

初淺依的話聽起來不容置疑,海棠也就半推半就的答應了,但是在躺在**的時候還是格外的拘禁,緊貼在床邊上,一個翻身就會掉下去。

初淺依一臉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我都不用費力,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推下去,你躺那麽遠做什麽怕我會吃了你?”

海棠向她挪了挪,訕笑著說道:“不是的,我就是怕擠到小姐。”

初淺依閉上眼睛,淡淡的說道:“不會的,你用不著那麽拘謹,不過是睡一覺而已。”

海棠裹在被子裏輕輕的點了點頭,膽子漸漸大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初淺依的側臉。

突然,初淺依出聲問道:“你這麽盯著我做什麽?”

海棠嚇了一跳,驚嚇道:“小姐你怎麽還沒睡啊?”

初淺依睜開眼睛,澄澈的雙眼在夜晚中也綻放著光芒,看著海棠說道:“你說我這麽盯著你,你能睡著嗎?”

海棠悻悻一笑說道:“我隻是覺得小姐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初淺依渾身一僵,幸虧海棠並沒有看著她才沒有發現她的異樣:“哪裏奇怪?”

海棠想了一會,莞爾一笑道:“小姐好像變溫柔了許多,讓我都有些不太適應了。”

初淺依斜睨了她一眼,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說道:“趕緊睡吧,別再胡思亂想了。”

“哦……”海棠懨懨的說道:“小姐看起來溫柔了許多,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你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