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初淺依再睜開眼,眼前卻多了很多人的臉,她因為從昏睡中醒來還有些怔忪。
“你們……”
“小姐你可算醒了,我和阿卿要嚇死了!”海棠焦急的說道。
賀卿皺著眉看著她說道:“你最近究竟是怎麽了,一直如此精神不濟,你再如此我可真的要告訴王爺了!”
初淺依連忙起身,鬆鬆的抓住了她的袖子說道:“你不要告訴他……”
海棠看著勉強起身渾身發抖的初淺依一臉的心疼,氣憤的瞪了威脅初淺依的賀卿一眼。
賀卿訕訕的說道:“我沒真相告訴王爺你放心,你好好休養,我隻是擔心你一直這樣下去總會被王爺發現的。”
初淺依放心的鬆開了手,整個人又倒在了**,她輕聲說道:“這件事是我自願的,與他無關,你們兩個半句都不要與他提起,無論日後發生什麽。”
海棠驚訝的說道:“還要發生什麽?小姐你到底做了什麽,這銀盆裏怎麽會有血?”
初淺依幽幽的說道:“逆天,不是人人都可以的,必須要有人做出犧牲。”
初淺依的聲音很小,海棠聽得不太清楚,想讓初淺依再重複一遍,但她卻隻是無力的搖了搖頭,海棠見狀也沒法再問,隻能去給她準備些吃食。
賀卿卻聽得一清二楚,看著初淺依的眼神也更加的擔憂,她雖然不甚明白初淺依話裏的意思,但是隻聽表麵意思便覺得很不簡單。
賀卿無奈的歎了口,她答應了初淺依不會告訴宮若離自然是不會說,同時也知道無法勸動她,頓時覺得有心無力。
她見海棠離開,才歎息著說道:“值得嗎?”
初淺依也曾經如此自問過,值得嗎?前世的事情宮若離根本就不知道,她何必要付出這麽多,可是每次這麽問過,她心裏的想法卻更加堅定了。
“值得。”初淺依的聲音很小卻意外的很堅定,她心中早就認定了這個想法,不隻是愧疚還有那一點羞澀總是不願說出口的愛意。
賀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覺得值得就好,但你務必要先保重自己,你知道王爺對你的心意,他若是發現你做的事,必不會同意的。”
初淺依小心謹慎的說道:“我會掩飾的很好,不會讓他知道,也不會讓他為我而擔心的。”
“好吧,你和王爺……還真是相配。”
賀卿原來隻知道初淺依性子冷淡,這是在她見到初淺依之前,賀臣就告訴過她的,但是當她真的了解後,卻發現她隻是麵冷心熱的一個人,還倔強的可怕。
王爺卻相反,他麵上總是掛著一抹笑,但是眼中卻沒有什麽溫度,麵熱心卻是冷的,這正好與初淺依互補,兩個人最是合適不過。
但隻有一點,他們都想要為對方著想,受過的傷經曆過的苦難,都不想對對方言明,兩人都再小心翼翼的不想讓對方心疼。
可是這樣的兩個人,彼此為了對方付出了這麽多,就這樣互相隱瞞真的好嗎?
賀卿疑惑的看向初淺依,但她已經再度陷入了昏睡中。
“唉,真是天生一對啊……”
賀卿幫初淺依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
“小姐,醒醒吃點飯再睡吧,餓著肚子睡覺不舒服的。”
初淺依悠悠轉醒,看到海棠捧著飯碗坐在她的床前。
初淺依掙紮著要起來,奈何太虛弱怎麽也撐不起來,賀卿連忙將她服氣,海棠一勺勺的給她喂著飯。
吃下了辦完初淺依就有些吃不下去啦,看著遞過來的勺子搖了搖頭不想再吃。
海棠歎了口氣說道:“小姐你說你這是何苦,弄成這副樣子,剛剛夫人要來看你,我說你睡下她才離開。”
初淺依心裏一緊忙說道:“我娘沒懷疑什麽吧?”
“放心吧小姐,夫人沒有懷疑,我們隻說你最近身子虛弱歇下了。”
初淺依這才鬆了口氣說道:“那便好,不過娘應該還會回來的。”
“是啊,到時候你打算怎麽辦啊小姐?”
初淺依虛弱的指著桌上的青色瓷瓶說道:“將青瓷瓶拿過來。”
海棠依言拿了過來,初淺依到處一粒小小的丹藥吃了下去,海棠覺得有些不對勁。
丹藥倒出來的時候味道極重,而且它的顏色極黑,看起來不像是丹藥反而像是……毒藥。
初淺依服下後整個人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賀卿不輕不重的幫她拍著後背,咳嗽了好一會,初淺依才停了下來,臉都咳的通紅。
“小姐這是什麽藥啊,怎麽吃下去該咳嗽了起來?”
初淺依平複著呼吸說道:“隻是藥勁很足,所以反應大了些,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藥勁大會不會傷身體啊?”海棠擔心的問道。
初淺依摸了摸鼻尖,輕描淡寫的說道:“隻是濃縮而成的補藥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賀卿看了她一眼沒有戳穿她,海棠雖然也並不是十分相信,但是麵對如此憔悴的初淺依不忍心再追問下去,隻能無奈的裝傻。
藥勁上來了,初淺依開始頭疼了起來,她推了推身後的賀卿說道:“不必扶著我了……”
賀卿看出她的不對,連忙扶著她躺了下來,海棠在一旁看著難受的初淺依擔心的直咬牙,想要叫夫人過來的,但是又怕夫人擔心害的小姐被責怪。
就在她糾結之際,初淺依啞聲說道:“沒事,隻是藥味道大熏得有些頭疼了而已,你們二人晌午出去都打聽到什麽了,說來聽聽?”
初淺依努力的打起精神,她頭痛欲裂必須要轉移一下注意力。
海棠牽強的笑了一下說道:“我和阿卿打聽到很多事情,現在京城的百姓都很……”
她忍不住哽了一下說道:“他們都很快活,一個個都走到了街上,疫病已經完全過去了。”
初淺依悲憫的笑著說道:“那就好,百姓安居才是福分。”
海棠有些說不下去了,推了一下賀卿,賀卿緊繃著臉說道:“小海棠拉著我去逛集市,我本不想去卻被她硬拉著,我一個會武功的人都沒有拗過她。”
賀卿本想說的更活潑些,可是看到初淺依難受的模樣,隻覺得如鯁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