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驚愕的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初淺依:“你……你怎麽可能知道?”
初淺依歪了歪頭,一臉同情的看著她說道:“有時候,我真是覺得你很可恨又很可憐,一直被當做棋子,卻不自知,甚至還樂在其中。”
雲瀾的表情有些猙獰,惡狠狠的詛咒道:“你為什麽沒死!”
初淺依似笑非笑的說道:“就算我死了,宮若離也不會娶你,永遠都不會。”
“閉嘴!我讓你閉嘴!”
雲瀾拾起桌上的瓷瓶,朝初淺依認了過去,突然一動人影從外麵竄進來,擋在了初淺依麵前,瓷瓶四分五裂卻沒有傷到任何人。
“若離……”
宮若離冷冷的看著雲瀾,將初淺依護在了身後:“文清郡主不要忘了你現在的身份,若非你父親,你現在就應該在地牢中與鼠蟻為伴。”
文淵伯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看到地上的瓷片,又看向了雲瀾一切事情已經了然。
他難過的說道:“瀾兒,你……為何要如此?”
雲瀾卻憤恨的瞪著他:“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了你會請皇上賜婚,若非如此,我也不會……都是你們的錯!”
初淺依冷眼旁觀著發瘋的雲瀾,外麵的守衛衝進來將她製住,她卻依舊瘋魔的手舞足蹈著。
初淺依想要上前卻被宮若離攔了下來,她順勢拉住了他的手,拉著他走了過去,她停在了桌前,上麵的飯菜還沒來得及收拾。
宮若離立刻會意,擋在了她麵前沒人能看到她的動作,她立刻掏出手帕,收集了一些飯菜迅速收了起來。
宮若離見狀拉起了她的手說道:“走吧。”
初淺依點點頭,兩人越過文淵伯離開了。
文淵伯追了出來:“初姑娘!”
初淺依停下腳步,回過頭一臉淡漠的望著他。
“瀾兒她多有冒犯,你能不能……”
“不能。”初淺依冷冷的說道:“我的朋友死了,你叫我如何諒解她?”
文淵伯垂下了頭,他整個人蒼老又疲憊,女兒犯下這樣的罪,他無力辯駁,甚至無法證明她的無辜,作為父親,他難過又心痛。
初淺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對宮若離說道:“我們回去吧。”
“好。”
宮若離帶著初淺依回到了離親王府,因為這一件事,宮若離十分的沒有安全感,他征得初念心的同意後將初淺依接了過來。
皇上因此訓斥了他,宮若離卻趁機定下來與她的婚期,皇上無奈,隻得答應,定在明年的南離節。
兩人剛回到王府,下人就趕來通報:“賀臣回來了。”
初淺依眸光一閃,宮若離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我帶你過去。”
初淺依看到賀臣有些激動,賀臣對初淺依笑了笑, 他眼中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陽光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抹不掉的哀傷和濃重。
初淺依心裏一痛,望著那張與賀卿極為相似的臉,她心中也是無比悲痛。
三人在院中沉默了下來,賀臣喑啞的開口道:“王爺,我想與初小姐,單獨說幾句話。”
宮若離看了初淺依一眼,她點點頭,宮若離才轉身離開。
“賀臣……”初淺依帶著些澀意說道:“……對不起。”
賀臣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初小姐,不必想我道歉,賀卿她……也不想你道歉的。”
初淺依眼含熱淚的點點頭:“是,她不會希望我這樣做的……”
賀臣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背過身去:“賀卿走時,一直在念著,看你現在活下來,想來她也能安心了。”
再也忍不住了,初淺依的淚水奪眶而出,此刻她泣不成聲。
賀臣沒有安慰她,他抬手抹掉了眼角的淚水,笑了笑說道:“現在我回來了,賀卿希望我能代替她來保護你。”
初淺依怔怔的看著他,賀卿笑著的麵龐和賀臣疊在了一起,她點點頭目光似是越過賀臣看向了那個不存在的賀卿笑著說道:“好。”
宮若離遠遠的看著他們二人,幽幽的歎了口氣,向兩人走了過去。
“雲瀾就要死了。”初淺依平靜的說道。
宮若離似乎也並不感到意外,冷淡的問道:“你如何知道的?”
“在我見到她的時候,就看到了她滿身的死氣,全身都是灰霧彌漫,可是我剛剛檢查了她的飯菜沒有任何問題,可能對方隨時會下手。”
宮若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旋即笑了一下說道:“娘子你剛剛說了什麽?我走神了,沒有聽到。”
初淺依勾了勾嘴角說道:“沒聽到就算了,我本以為雲瀾她是被下毒發的瘋,沒想到竟是被自己逼瘋了。”
宮若離的眼睛微眯,危險的說道:“她自作自受罷了。”
“文淵伯從來沒問過她為何會這麽做嗎?”
宮若離挑了挑眉,眼神中帶了些輕蔑:“他怎麽舍得,對他這個女兒他一直是深信不疑的。”
初淺依麵無表情的說道:“那怪不得,她會發瘋了。”
宮若離饒有興趣的問道:“為什麽?”
初淺依見他一副好奇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將手伸了過去。
宮若離從善如流的握住了她的手,揉了揉,感受著溫度慢慢的升高:“為父愚鈍,還請娘子多多指教。”
初淺依抿唇笑了一下:“原因也很簡單,她自小受到寵愛無數,所有人都會對她好,無論她想要什麽都能得到。”
“應該會很幸福。”宮若離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
初淺依有些心疼的看了他的一眼,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背說道:“是幸福的,但是也不幸的,因為她知道憑借她的寵愛,她什麽都能得到,直到她遇到了無論她怎麽努力也得不到的東西。”
宮若離笑了一下:“我?”
初淺依也笑了一下:“你還真是有自知之明。”
宮若離挑了挑眉沒說話,初淺依繼續說道:“她用盡了手段,她骨子裏是很清高的,但是她做了曾經以為很下作的事情,可還是沒能得到……”
宮若離自然的接住了她的話,一句話總結:“所以她瘋了。”
初淺依點了點頭,幽幽的說道:“對,這就是她的結果,是被她自己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