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嗅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皺了皺眉啞聲問道:“你去做了什麽?”
宮若離眸光一冷,沉聲道:“這件事的所有人,我都不會放過。”
初淺依皺著眉,本想對他說不要輕舉妄動,但是一陣咳意襲來,她咳嗽的說不出話來。
宮若離心疼的輕拍著她的後背,等她停止了咳嗽才扶著她躺下。
劇烈的咳嗽過後,初淺依有些虛弱,她眨著眼睛看著宮若離,對他要了搖了搖頭。
宮若離明白了她的意思,輕聲說道:“放心,我自有分寸,好好休息好嗎?”
初淺依無奈的點了點頭,心裏那種怪異的感覺再度出現,伴隨著她睡了過去。
夢裏,她見到了賀卿,隻見賀卿笑的十分開心:“你終於醒了啊,我還以為我沒能保護得了你呢!”
初淺依也笑著說道:“謝謝你。”
賀卿笑著向她走了過來,輕輕的抱住她說道:“幸虧你活下來了。”
初淺依有些疑惑,剛要說話,賀卿卻一把推開了她:“我要走了。”
這一瞬間,初淺依覺得有些恍然:“你要去哪?”
賀卿笑的十分隨意:“好玩的地方。”
初淺依向她走進了兩步,賀卿卻很焦急的製止了她:“你可不能跟過來,我隻想自己一個人去!”
賀卿離開了很遠,突然停下了腳步說道:“你要好好活著,為了我,為了你自己,也不要自責。”
初淺依心裏突然感覺一陣刺痛,賀卿卻轉身跑開了,初淺依本想追上,剛邁出一步,腳下的土地卻不知為何突然裂開,她向下墜落著。
“小姐!小姐!”
海棠焦急的聲音在耳邊想起,初淺依喘/息著睜開了眼睛,她感覺鬢發有些濕潤,她抬手摸了一下臉,卻發現臉頰上滿是淚水。
“小姐,你怎麽哭了?”
初淺依哽咽著說道:“賀卿……”
海棠頓時淚如泉湧,賀卿進入了她夢境的那一瞬間,她已經明白了。
海棠的逃避,洛意的躲閃,還有宮若離的自責。
初淺依握著海棠的手問道:“她,什麽時候……離開的?”
海棠哽咽著說道:“就在小姐你醒來之前不久,她就……賀臣帶著她回了老家,小姐,賀卿她死前還在想著你的。”
初淺依心痛不已,這本是她的一場劫難,卻用賀卿的死化解了,昏迷時的被束縛感,正是如此,最後她醒來時,賀卿也在那時死去。
初淺依心痛的幾乎窒息,可是賀卿卻叫她好好地活下去,她絕對不能辜負她。
初淺依用力的點點頭,堅定的對著虛空說道:“謝謝你,對不起。”
海棠哭的傷心,沒有聽到她的話,隻感覺到身後一陣涼意來襲,可是窗子都是關著的。
她抽噎了幾下說道:“小姐,你一定要為賀卿報仇,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我會的。”
初淺依閉了閉眼睛,她壓下心中的痛苦,她現在必須要振作起來,她要為賀卿報仇,她不能讓賀卿白白犧牲。
接下來的日子,憑借初淺依強大的意誌力,她恢複的十分迅速,不過兩天就能下床走動了。
宮若離將她的改變看在眼裏,心裏雖然有些不忍但卻沒有多說什麽。
雖然文淵伯阻撓,但是雲瀾還是被抓了起來,因為他無力證明,此事與她無關。
宋雲萱早在初淺依被找到之前就消失不見了,剩下所有被抓到的證人中,無一不指向了雲瀾。
在初淺依的堅持下,宮若離還是帶著她去見了雲瀾。
一路上,宮若離的表情都很難看,雖然初淺依看起來已經恢複如常了,但她依舊很虛弱,身體好像存不住溫度,總是冰涼的不行。
宮若離幫她暖著手,但是臉卻冷不行。
初淺依的嗓子留下來後遺症,之前被宋雲堂掐過脖子,現在她說話沙啞的不行。
“我隻是想要問她一些事情。”
宮若離哼了一聲說道:“有什麽問題,你可以讓我來問,你為什麽非要親自見她?”
“有些話,我須得當麵才能說清楚。”
宮若離不滿的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隻是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些。
在文淵伯鍥而不舍的請求下,太後的吩咐和皇上的開恩之下,沒有將雲瀾下獄,而是將她拘在了一處別院中,周圍都是看守的人。
宮若離和初淺依到的時候,文淵伯正在裏麵與雲瀾說著話,得到通報得知他們過來,連忙趕了出去,看到他們有些意外,又有些緊張。
文淵伯看著臉色蒼白的初淺依還有她脖頸上沒有拆除的繃帶,想說的話化成了一聲歎息。
“初姑娘。”文淵伯歎息著說道。
初淺依衝他點了點頭:“文淵伯,我與她有些話要說。”
文淵伯嘴唇抖了抖,聲音不穩的問道:“真的是瀾兒做的嗎?”
宮若離剛要說話,初淺依攔了他一下,看著文淵伯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文淵伯頓時難掩悲痛:“對不起……都是我這個當爹的錯。”
初淺依沒有理會他,徑直進了屋,宮若離站在門口守著。
“文清郡主。”
雲瀾手一抖,手中的書一下掉在了地上。
“你!”她有些激動的站起身。
初淺依笑了笑:“想要問我怎麽還沒死嗎?”
雲瀾啞然,初淺依看了她一眼,發覺她的周身有些灰蒙微微皺起了眉。
“你來找我做什麽?直接陳明我的罪名不就好了,難道還要特意來羞辱我?”雲瀾聲音中帶著恨意。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我說過,你是被利用的,隻殺你一人,怎麽夠?”
雲瀾有些害怕的看著她,初淺依繼續說道:“當日/你也沒打暈,其實你並沒有料想到對嗎?”
雲瀾抖著嘴唇聲音有些發抖:“你,你怎麽知道?”
初淺依笑了笑:“當日要死的不僅是我一人,還有你。”
雲瀾有些愕然:“不可能!他答應過我的!”
“誰答應了你?”
雲瀾立刻閉上嘴,想要裝作什麽都沒有說過。
初淺依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你雖被關押,但沒人敢拷問你,到現在還沒人知道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你一直不肯說,也是覺得他能救你是嗎?”
雲瀾冷冷的看著她,不置可否一笑。
初淺依不在意她的態度,搖著頭笑了笑:“你太傻了,他們根本就沒想讓你活下來,你看,現在我沒有死,所有的罪責也都被推到了你的身上。”
“他會救我的,他答應過的!”
“太後也答應過你,一定會讓你嫁給宮若離不是嗎?”初淺依出其不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