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擁了許久,宮若離擔心太緊會讓初淺依不舒服,但是初淺依不鬆手,她不想讓宮若離看到她的淚眼,隻等眼淚幹後才鬆開手。

宮若離還是看出了她有些紅腫的雙眼,但並沒有說出來,隻是逗她笑著,希望她的心情能好些。

初淺依很快就被他逗的樂了起來,剛剛兩人之間的誤會/陰霾也被一掃而空。

賀臣來叫二人去用膳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家王爺膩膩歪歪的拉著王妃的手說著話,王妃一臉無奈,但又不得不配合。

賀臣輕咳了一聲說道:“王爺,王妃,晚膳已經準備好了,趕緊用膳吧。”

“嗯,知道了。”宮若離一本正經的說道,轉頭一看向初淺依就露出來十分寵溺的笑容:“娘子請。”

初淺依被他牽著手,帶出了營帳,雖然這麽久以來,應該已經習慣了宮若離的行為方式,但是如此大庭廣眾之下,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初淺依小聲說道:“你莫要太張揚。”

宮若離不屑一笑:“這根本就不算張揚。”

初淺依歎了口氣,更張揚的她是真的不想見識了。

宮若離本想更張揚,給初淺依布菜的筷子剛伸出去,來了一位公公。

“離親王,皇上請您去他那裏用膳。”

宮若離臉上的表情一冷,初淺依在桌下握了一下他的手問道:“敢問這位公公,皇上都請了誰過去?”

公公諂媚的笑著說道:“回天司欽的話,皇家子弟全部都要去的,奴才這也是剛從宜親王那裏過來,奴才走的時候,他已經過去了。”

宮若離這才站起身,沉聲說道:“我這就去。”

“是,王爺還請快些出發,皇上還候著呢。”

見公公出去,初淺依囑托道:“莫要輕舉妄動,無論皇上說什麽,都不要衝動。”

宮若離笑著點點頭說道:“我明白的,等我回來。”

“嗯。”

初淺依看著宮若離離開,心裏卻有些擔憂,皇上好端端的怎麽會將大家叫過去,他到底想做什麽?

海棠見初淺依擔心,連忙安慰道:“小姐,你別擔心了,王爺吉人自有天相,可能隻是單純的吃個飯罷了,不要想得太多。”

初淺依點點頭,可是心中卻著實有些不安。

初淺依食不知味的用完了晚膳,在營帳中等著宮若離回來。

在等待的過程中,時間仿佛也流逝的特別緩慢,她左立的不安的來回踱著步,手裏的手爐也漸漸的涼了下來,宮若離還是沒有回來。

海棠有些不忍心的說道:“小姐,你別擔心,王爺不會有事的,你可千萬不要自己嚇唬自己啊。”

初淺依有些擔憂的說道:“我就是有些想不通,皇上為何要這麽晚要見他們,會不會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海棠悉心安慰道:“小姐你現在胡思亂想也沒有用,還是安心等著王爺回來吧。”

初淺依心裏歎了口氣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她不由得想起洛意和賀卿來。

賀卿見她這般擔憂,說不定會冒險前去偷聽,而洛意會迂回著在各處打聽,可是現在賀卿魂消,洛意早已遠走,不知去了哪裏,她身邊竟然又隻剩下了海棠一個人。

初淺依看著一臉擔憂的海棠,心裏的失落見見掩去,剩下的是暖心。

終於,宮若離回來了,帶著一身的寒氣和不虞的臉色。

海棠見狀,連忙告退,隻留下了初淺依和他兩個。

初淺依忙問道:“怎麽了?可是又除了什麽事?”

宮若離臉上的冰寒難以掩蓋:“父皇他……他竟然……”

一向能言善辯的宮若離,此時居然說不出話來了,可見事情的嚴重性,還有他心裏的憤怒。

初淺依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安慰道:“你先平靜一下,再慢慢說,不要急。”

宮若離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來,看著初淺依說道:“我怕說了,娘子你也會生氣。”

初淺依皺著眉:“很嚴重,難道是皇上又借由懲罰你了?”

宮若離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倒寧願如此。”

“既然不是這個,你就說吧。”

“父皇他想……”宮若離做足了心裏建設後說道:“想要改變圍獵的方式。”

“這有何不妥?”

宮若離眼眸深邃的看著初淺依說道:“他想要狩獵的是人。”

“什麽?!這也太荒唐了!”

初淺依以為她聽錯了,怎麽會有如此荒唐的事情,實在是可笑又令人毛骨悚然。

宮若離沉聲說道:“我的想法與你一樣,父皇還說了,都是些死囚,反正他們注定要死,就讓他們來當做獵物。”

“你們怎麽說的?”

“我和二叔當然是不同意,其他人不敢說什麽,而且我觀察看來,這個主意可能是宮若寒提給父皇的,他第一個表示同意。”

初淺依愕然道:“他什麽時候竟變得如此惡毒?”

說完,初淺依有些後悔,這一世,她與宮若寒交往並不多,她剛剛說的話,聽起來好像很了解他一般。

所幸,宮若離並沒有在意她的話中的深意,一臉沉鬱的說道:“我也覺得很匪夷所思,除了保持沉默的一些人,我始終保持著反對,父皇訓斥了我。”

“這件事實在是荒謬,若是明日真的狩獵死囚,那些一同前來的大臣將軍,他們也不會同意的。”

“別人我不知道,魏將軍和驃騎大將軍愛憎分明,斷然不會同意的。”

初淺依不住的搖頭:“太奇怪了,皇上提出這個想法不僅匪夷所思,還很古怪,他到底想做什麽?”

“我也不清楚。”宮若離心中隻剩下憤怒和冰冷:“父皇實在是讓我……失望。”

突然,初淺依呼吸一滯:“不會的,皇上是絕對不會這麽做的,這可能隻是一個試探。”

“什麽意思?”

“皇上雖然生性多疑,性情也是陰晴不定,但是他一直保持著一種……近乎虛偽的偽裝,他想讓所有人都認為他其實是一個愛民如子的明君。”

宮若離似乎也想到了什麽,但他依舊有些不解,看著初淺依等她的解答。

“他如果真的這麽做,除非他十分瘋了,雖然是死囚,可這樣的行徑與暴君無異,這隻會成為別人扳倒他的理由,他不會這麽做的。”

宮若離眸光一凜:“娘子的意思是,父皇其實是故意試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