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離和宜親王姍姍來遲,兩人先是下馬請罪,皇上隻是看了他們一眼,沒有斥責,眾人雖然有些驚訝,但大家更多的還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齊王他們的身上。

宮若離和宜親王默默對視了一眼,兩人策馬站到了眾人的最後麵,看著這場鬧劇的收尾。

皇上慢條斯理的對齊王說道:“你可還記得,昨夜朕召集你們都說了些什麽?”

齊王渾身顫抖著,驚懼萬分的看著皇上,雙唇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皇上冷笑一聲,看向另外兩人:“你們說朕有悖人倫,難不成你們二人與這些野獸相互為人?”

“臣……”兩人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皇上沉聲說道:“既然你們稱野獸為人,認為朕有悖人倫,想來你們對這些野獸也是萬分的同情,可能這些野獸是你們的親眷也未可知。”

“皇上!臣知錯了,請皇上恕罪啊!”兩人帶著哭腔哭喊著,可皇上卻無動於衷,始終陰沉又冷漠的看著兩人。

皇上下令:“將那些野獸帶上來。”

“是!”

幾個鐵籠被推了上來,豺狼虎豹被關在了籠中,各個都透露著一股散發著捕食者獨有的危險氣息,獸瞳看著眾人露出了貪婪又血腥的意味。

很多人都害怕的後退,生怕它們從鐵籠中跳出撲向自己。

宮若離意味不明的看著,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朕最想看血親相認,闔家團圓的畫麵了,今天看來是有機會了。”

“皇上,不要啊!皇上饒命!”

皇上沒有說話,隻是露出了一個略微殘忍的笑意,一抬手,上來兩個士兵將跪在地上拚命磕頭求饒的兩個官員抓了起來帶走。

鐵籠也被緩緩的推遠,漸漸的遠離人們的視線,成為視野中的一個小點,但是卻能聽到其中野獸的咆哮聲,讓人不寒而栗。

突然,傳來了幾聲淒厲的慘叫,眾人看不清,但是心中卻已經明白了發生了什麽,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伏在地上的齊王,更是驚懼的說不出話來了。

宮若離垂下眼,掩下了眼底的波瀾萬丈,還有千回百轉的思緒和冰冷。

伴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響,鐵籠被推了回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野獸們在籠中,饜足的舔著爪子,一直豹子正舔舐著欄杆上殘留的肉末和血跡,還有些骨頭散落在獸籠中。

終於偷人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吐了出來,汙穢的惡臭撲鼻而來,一個出現,就有更多人都受不住了,紛紛倒地吐了起來。

那些習慣了戰場廝殺的將士們,雖然看到這個場景並不覺得害怕,但卻覺得惡心,更覺得心寒。

宮若離微微抬起眼,看到在一旁,麵色不虞的驃騎大將軍,他的眼神很是陰沉,表情難看的有些嚇人。

宮若離想了想策馬朝他走了過去。

皇上臉上的表情沒有一點動搖,看著這殘忍的一幕甚至露出了一些殘忍的笑意,看得人渾身發毛。

“齊王。”

齊王又被皇上叫到了名字,他渾身一凜,顫抖著說道:“臣……在。”

皇上笑著說道:“不知道那兩人是否已經完全與親人團聚了,你去幫朕過去看看。”

齊王立刻嚇得涕泗橫流:“皇上,臣知錯了,臣……”

皇上冷漠的打斷了他的話:“朕讓你去查看,又沒有讓你進去看,你怕什麽?來人,帶齊王過去。”

“不要啊!皇上,臣真的知錯了!”

兩人架起齊王,將他整個人架在獸籠前,他的鼻尖幾乎貼上的鐵欄,他麵前有一匹狼,它雙眼冒著幽幽的綠光,帶著腥氣的鼻息噴灑在了他臉上。

齊王嚇得站不住,整個人癱軟著,軟綿綿的被架住,努力的想扭過頭,卻伸過來一隻手,狠狠的扳著他的頭,逼著他看向鐵籠。

齊王臉上狼狽不堪,身下更是異味蔓延,他拚命地掙紮著,卻突怎麽也掙脫不開。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人頭軲轆著滾到了他的麵前,臉上的表情還帶著驚恐你那個,瞪大的雙眼上寫滿了驚懼和恐慌,這正是之前的那兩個官員之一。

豹子一下叼住了頭,麵皮頓時被撕扯下來了一大半,另外一頭鬣狗也發現了撲了過來,兩頭野獸為了一顆人頭撕咬了起來。

一顆人頭立刻四分五裂,血肉模糊,到處都是碎肉,齊王幾欲暈厥。

正慢條斯理舔舐著爪子的老虎,看到了他們這邊的動靜,緩緩的站起來身,低低的咆哮了一聲,鬣狗和豹子立刻停下了動作,雖然互相呲牙,但也不敢造次。

老虎一口吞下剩下的頭顱,利齒直接將人最堅硬的頭骨嚼碎,哢噠哢噠的生硬,在齊王聽來好像它口中的是他的頭一般。

齊王此時已經沒有了知覺,麵目呆傻,活生生的被嚇傻了。

皇上這才滿意的將他召回,他被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仿佛死了一般。

皇上笑了一下說道:“看來,齊王也是深受感動啊。”

眾人不敢說話,都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生怕下一個進入籠中的是他們。

“這些野獸還是危險,朕年事已高,恐怕應付不過來。”

“父皇,您說笑了,在兒臣心中,你始終都是壯年,正是勃發的年紀啊!”宮若寒溜須拍馬,說的皇上喜笑顏開。

“嗬嗬,若寒你不愧是朕最貼心的兒子。”

宮若寒眸光微動,什麽也沒說,對一旁的驃騎大將軍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算了,這裏還有些上了年紀的愛卿,朕也要為他們著想才是。”

宮若寒深諳此道,十分貼心的說道:“是兒臣不懂事了,父皇您不愧是明君,兒臣是斷斷想不到這一點的,果然周到貼心。”

宮若寒一番話將皇上誇的更是心情暢快,兩人一派父慈子孝的畫麵,眾人看著心裏卻更覺得駭然。

血腥味還在,獸籠內還血肉模糊著,躺在地上的齊王癡癡傻傻的,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是皇上和宮若寒笑的卻入門沐春風。

獸籠被推遠了,皇上率先策馬向圍獵場而去,宮若寒緊隨其後,各種對皇上誇耀的話語也都毫不吝嗇。

宮若離慢慢的禦著馬走著,驃騎大將軍莫風與他一道。

莫風沒什麽感情的說道:“離親王,看著你的弟弟與皇上如此親近,你不擔心?”

宮若離反問道:“我為何要擔心,父慈子孝這是好事,我做不到,自然需要有人來做。”

莫風略帶驚訝的看了宮若離一眼,可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綻,仿佛剛剛那些話真的是他的心裏話。

可是剛剛如此殘忍的一幕出現在眼前,任人也不會覺得此事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