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宴會後,所有人之間都變得微妙了起來。

有些人已經不願意和皇上一起去圍獵了,很多人都開始告假偷懶,宮若離也很請了假,皇上並沒有在意他的缺席。

初淺依和宮若離兩人在營帳中待著,宮若離突然主動請纓想要為初淺依烤紅薯,但其實就是將紅薯放在暖爐上而已。

看著慢慢軟糯的紅薯,聞著漸漸彌漫出來的香氣,兩人相視一笑,沒有什麽比現在這一刻更加的令人暖心的。

賀臣和海棠一進來就聞到了這股香甜的味道,他們看到宮若離和初淺依兩人就坐在暖爐前,認真的看著紅薯。

好一會,兩人才反應過來他們二人進來了,初淺依抬起頭說道:“你們來了。”

海棠忍不住笑道:“小姐和王爺可是看傻了,我們都站了一會了。”

賀臣也笑著說道:“是啊,王爺和王妃你們在做什麽呢?”

宮若離指了指暖爐說道:“烤紅薯。”

初淺依調侃著說道:“堂堂離親王不去圍獵,在這裏烤紅薯,讓人知道,豈不是笑掉大牙。”

宮若離佯裝委屈的說道:“娘子是嫌棄我了?”

初淺依點頭:“嗯,嫌棄。”

宮若離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說道:“那我該如何是好?”

初淺依裝作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說道:“讓我好好想想。”

初淺依的目光轉向了暖爐上的紅薯,笑著指著它說道:“那你就給我烤一個特別甜的紅薯,我就不嫌棄你了。”

宮若離彎了彎眼睛:“好!”

賀臣和海棠看著兩人這番互動簡直是恍若無人一般,根本沒將他們兩個放在眼裏。

海棠感慨道:“若是讓旁人看到這副模樣肯定會嚇的不清。”

賀臣默默的點頭說道:“確實,一個是天天冷著臉的王爺,一個是高傲淡漠的天司欽,兩人現在看著就像是……尋常的小夫妻。”

宮若離這才抬眼看向他們,賀臣連忙自覺地想要認錯。

但是卻聽宮若離說道:“你說的沒錯,我與娘子確實隻是尋常夫妻。”

初淺依笑而不語,兩人都知道,尋常夫妻不過是一種美好的設想罷了。

“爺今日怎麽不去圍獵?”賀臣問道。

宮若離懶懶的說道:“不想去了,沒什麽意義,不能放肆的狩獵,總是拘禁著沒什麽意思。”

初淺依似乎想到了什麽說道:“皇上倒是天天去,一天都沒有落下。”

宮若離似有所感的點點頭說道:“是啊,父皇從不缺席,每次也都跟的很緊。”

“皇上當真如此熱衷圍獵?”

宮若離想了想說道:“父皇他……我並不覺得他很熱衷圍獵。”

“你為何會這麽覺得?”

宮若離皺著眉,似乎有些很難去形容:“隻是這種感覺,幾次我看父皇對於追捕獵物已經沒有了什麽耐心了,而且他捕獲的獵物不多。”

初淺依頓了頓問道:“那你呢?你喜歡圍獵嗎?”

宮若離勾了勾唇角說道:“若是能夠自由自在的圍獵自然喜歡,獵捕野獸,策馬馳騁是一件好事。”

“那你會失去耐心嗎?”

“對喜歡的事物是永遠不會失去耐心的。”

宮若離說著眸光微閃,看著初淺依深情的說道:“對喜歡的人也是一樣的。”

初淺依臉頰微紅,賀臣和海棠還在,她的目光瞥向他們二人,兩人連忙轉了過去,一副什麽都沒有看到和聽到的模樣。

宮若離伸出手,輕輕的捏住她的下巴說道:“看我就行了。”

初淺依抿著唇,拂開他的手嗔道:“問你正經的,你又開始不正經了。”

宮若離笑著眯起了眼睛說道:“娘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害羞,不過放心為夫會幫你早日習慣的。”

初淺依的臉更紅了,皺著眉眼底有了些慍意,宮若離連忙又哄了起來。

賀臣和海棠見狀,異口同聲的感歎道:“何必呢……”

宮若離終於將初淺依哄好了,幫她剝著紅薯的皮,她則皺著眉,眼神很專注的落向別處,似乎是在想些什麽。

“娘子,別想了,快趁熱吃了。”

宮若離輕輕的的幫初淺依吹了一口,她接過咬了一口,滿足的微眯起眼睛:“果然很甜。”

“原諒我了?”宮若離笑的有幾分諂媚。

初淺依笑著輕哼了一聲說道:“勉勉強強吧。”

“那就好。”

初淺依還是有些想不通:“既然皇上不喜歡,他為何還要堅持去圍獵,他大可以不去的。”

宮若離蹙著眉說道:“我也不知道,魏將軍也問過我此事,不過父皇應當是有他的想法的。”

“皇上還有其他的表現嗎?”

宮若離猶豫了一下說道:“父皇有時候看起來,有些……疲憊。”

初淺依有些不解的說道:“皇上正值壯年,圍獵時會有疲憊之態?”

“對,這也是我在不經意中發現的,而且我發現的時候,宮若寒擋住了我的視線,等他再離開的時候,父皇就恢複如常。”

初淺依心裏一凜:“宮若寒?難不成是他給皇上吃了什麽?”

“很難說,那時候他是給父皇和誰,他們二人很……親近,圍獵的時候幾乎也是寸步不離。”

初淺依沒有來的感覺有些心酸,宮若離卻笑著安慰道:“我不喜歡與除你以外的人親近。”

初淺依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用調笑來掩蓋心事,她也不必去揭穿。

“所以,很有可能皇上和宮若寒在試圖隱瞞著什麽。”

“嗯。”宮若離黑色的眼眸沉如深潭:“可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父皇大可以不必參加圍獵的。”

“對,你說的沒錯,皇上若是真的不去,也沒有人會敢過問這件事,他卻執拗的出現了,而且還被你發現了他可能的破綻。”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海棠插話道:“皇上會不會是故意的?”

初淺依看向她,饒有興趣的問道:“什麽故意的?”

海棠十分單純的說道:“我聽著你們的話,感覺皇上不喜歡圍獵,又偏要去,身體有問題還要堅持,感覺他是故意的,就是想要你們看。”

海棠的這一番話,聽起來好像是一個純真的有些傻氣的話語,但是在初淺依和宮若離心中,就像是推開的一扇門一般,所有的光亮都召了進來。

宮若離看著初淺依,十分認真的說道:“我覺得有道理。”

初淺依眼中帶笑:“我與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