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聽到他發誓,有些著急一下轉過身,打斷了他:“不許說!”
宮若離看到初淺依像兔子一樣通紅的雙眼,臉上的焦急頓時變成了心疼。
“別生氣了,好嗎?”
初淺依垂下眼,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沒生氣,隻是……委屈而已。”
宮若離愧疚的說道:“是我錯了,別委屈了。”
初淺依頓了頓說道:“我確實看出了莫夫人將有禍事,但是我不知道會發生的這麽快,我那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
初淺依還是向宮若離解釋了,她知道他已經不懷疑了,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裏,不如將所有的事情全部說開了。
宮若離聽到她的話,有幾分釋然,但更多的還是心酸,尤其是看到她紅腫的眼睛,心裏更覺得密密麻麻的難受。
“我知道了娘子,你剛剛說你不舒服,現在還難受嗎?”
初淺依看著手上的腿說道:“還好,隻是腿有些難受而已,去找海棠將我帶來的包裹拿過來。”
“嗯。”
不一會,宮若離就拿著他的包裹回來了,裏麵都是各種瓶瓶罐罐還有藥材。
初淺依拿出了一個小罐說道:“還好帶著,本來以為沒用的,沒想到還是用上了。”
“這是什麽?”
“專門治療這種骨傷的,能好的快些。”
宮若離連忙遞過水,初淺依將藥服下,又拿起一個瓷瓶,但是神情看起來有些猶豫。
宮若離問道:“怎麽了?是需要吃的藥嗎?”
“是止痛的。”
宮若離頓時了然:“止痛的藥,吃下可會上癮?”
“確實會有些,而且還會讓頭腦不清晰。”初淺依猶豫了一下,將小罐又扔了回去:“算了,還是不吃了,這樣也很好。”
“那娘子就忍著些吧,若是實在難受……”
宮若離想了一下伸出手說道:“你就咬我,不要咬傷自己。”
初淺依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心裏一暖忍不住笑了一聲說道:“要不是什麽好吃的東西,我不要。”
宮若離見她笑了,知道她已經解開心結了,頓時覺得心裏輕鬆了起來,也跟著笑了起來:“那我去烤一烤在撒些鹽,就好吃了。”
初淺依被他逗笑:“這樣做完,恐怕就直我一個人想吃了。”
宮若離嘴角勾起一個有些邪氣的弧度說道:“別人都不給,我隻給娘子你留著。”
初淺依笑罵道:“少不正經。”
宮若離眼睛彎了彎,跟著她笑了起來。
海棠一進來,就看到宮若離坐在初淺依的床邊,專注的看著她的睡顏。
宮若離回過頭,對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站了起來,接過她手裏的食盒,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賀臣正等在外麵,見宮若離出來沉聲說道:“爺,不好了。”
初淺依睡的很沉,終於醒過來的時候,腿似乎也沒有那麽疼了。
她下意識的一轉頭,卻沒有看到宮若離。
他出去了?
初淺依心裏不免有些空落,她撐著手臂,想要坐起來一些,但是要拖著整個身軀,行動就變得困難又複雜了起來。
隻是這樣一個動作,初淺依卻累的有些氣喘,頭上也滲出了一些汗。
“娘子!”
宮若離喊了一聲,急匆匆的趕過來,扶著初淺依坐了起來:“你醒了,怎麽不叫我?”
“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
宮若離心疼的為她擦著頭上的汗說道:“這還叫不是什麽大事。”
“習慣就好了。”初淺依很淡定的說道:“幸虧這些天有練習馬術,身體還能輕鬆些。”
宮若離沒有說話,緊繃的臉上看起來有些懊悔。
初淺依安慰道:“我不知道你在外麵,不然我真的會叫你的。”
宮若離歎了口氣說道:“是賀臣來找我。”
“出了什麽事嗎?”
宮若離麵色有些陰沉:“是父皇,他圍獵的時候從馬上摔下來了。”
“他也……”
宮若離看著她笑了一下說道:“是啊,不過父皇沒收什麽傷,隻是有些挫傷而已,沒你這麽嚴重。”
初淺依麵無表情的說道:“那倒是有些可惜。”
宮若離安慰道:“倒是也有個好消息,圍獵可以提前結束了,明日就啟程回京。”
“嗯……”
初淺依看起來並沒有很開心的模樣,宮若離問道:“怎麽了娘子,舍不得回去?”
“我是想我現在回去,行動可能會不太方便。”
宮若離聞言笑了一下說道:“娘子你不用擔心,為夫已經為你打點好了一切。”
“你做了什麽?”
宮若離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說道:“等你回去就知道了,先保留一些懸念比較好。”
初淺依失笑道:“還弄得神神秘秘的。”
宮若離隻是笑而不語,初淺依問道:“皇上是因何從馬上跌落的?”
“是為了追趕一個獵物,一時激動不慎從馬上摔下了。”
初淺依諷刺一笑:“說的我一點都不相信。”
宮若離似笑非笑的說道:“我也不信,但傳回來的消息確實是如此,後來有人去查看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獵物的蹤跡,也不知父皇是為了激動。”
初淺依冷笑一聲:“一個已經對圍獵失去耐心的人,怎麽會看到獵物激動,實在是有些可笑。”
“說的沒錯,而且父皇從馬上跌下,隻受了這麽點輕傷,也很詭異,一般情緒激動的人,怎麽會摔得如此輕巧?”
“看來皇上是不願意再裝下去了,看來他是真的受夠了圍獵。”
宮若離冷冷的說道:“父皇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再偽裝了,隻是在這裏的短短半月時間,就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想來大家也都很想離開了。”
初淺依想了想突然問道:“齊王呢?”
宮若離蹙了蹙眉有些不忍的說道:“已經瘋了,被關了起來,生死不知。”
“皇上沒殺他?”
“暫時還沒有,不知道回京後打算如何處置。”
初淺依唏噓著說道:“齊王隻是一招下錯,卻落得滿盤皆輸,他可能從來沒想過,從前隻是一個閑散王爺,現在卻落得了這個下場。”
這時,宮若離意味不明的說道:“齊王這一脈要斷掉了,他的封地恐怕也要被上繳了。”
初淺依似有所感的看向宮若離問道:“你是想說,這件事可能是蓄謀已久?”
初淺依突然想起了前世的時候,齊王也試圖過謀反,但是在很快就被無情的鎮壓了,初淺依親自去輕點他的資產。
初淺依心中靈光一閃,有些急切的問道:“齊王可是諸多王侯中,封地最大的?”
宮若離點點頭:“對,正是如此,在先祖的時候,齊王曾經是先祖皇帝的親弟弟,被封為王後,給了他最大的封地。”
初淺依忽然感覺心中一凜:“難不成……這件事是蓄謀已久?”
宮若離眼神有些晦暗:“我也不確定,但我懷疑如此。”
初淺依緊緊地皺起了眉,許多事情與前世相比都發生了很多的改變,曾經與皇上站在一條線上,她從來沒有以審視和分析的視角對他進行探查。
但是現在看來,皇上的心機頗深,出手也是格外的狠辣,許多事情似乎也與他有關,所有事情中似乎都埋著一條暗線,全部指向了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