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從圍獵場出發,浩浩****的車馬排成了長串,將士們舉著旗幟,圍在車馬的旁邊。
草原上吹起獵獵的大風,旗幟在嘩嘩作響,是草原對他們的挽留和不舍,但是眾人都沒有想要停留的意願。
很多人很早就迫不及待的上了馬車,莫風和莫夫人擔心初淺依,趕來幫忙的時候,卻看到宮若離已經抱著初淺依上了馬車。
眾目睽睽之下初淺依有些害羞,始終埋著頭。
莫夫人看到這一幕就停下了腳步,莫風十分憨厚的問道:“夫人,不去了嗎?”
“不要惹人嫌,我們也趕緊走,等回去京城再去拜訪他們。”
“好。”
宮若離的馬車已經被改良過了,裏麵的坐席十分寬大,就像是一個床鋪一般,坐在上麵,身子下麵墊著的是錦緞被褥十分的柔軟。
初淺依一挨上就覺得十分的舒適,馬車駛動起來的時候,也感覺不到任何的顛簸,對於宮若離的貼心,心裏也覺得暖洋洋的。
“有勞你費心了。”初淺依半真半假的說道。
宮若離笑著,一副討好的語氣說道:“您喜歡就好。”
初淺依輕輕的拍了他一下,兩人互相看著笑了起來。
“呦,我這在外麵就聽到笑聲,我來的還真是時候啊。”宜親王撂開了車簾,揶揄著兩個人。
初淺依麵不改色,宮若離一臉淡漠:“趕緊進來,別把冷風放進來。”
“好好好,知道了。”
宜親王連忙上了馬車,宮若離這個曾經十分寬敞的馬車,因為改造過,現在他們三人坐上,居然意外的覺得有些擁擠。
宜親王羨慕的看著初淺依說道:“我這侄兒對你還真是上心,居然舍得對這個馬車改造。”
初淺依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個馬車怎麽了嗎?”
宜親王調侃著看向宮若離說道:“你沒告訴小初?”
宮若離沒理他轉頭對初淺依說道:“這是我外公送給我的。”
說完,宮若離斜睨著宜親王說道:“現在告訴了。”
“原來如此,不知還能不能改回去了。”
“等你病好了再說,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不必擔心。”
“是啊,小初你好好養病,我聽說你腿摔傷,我還嚇了一跳,好好的怎麽能摔了?”
初淺依摸了一下傷腿說道:“其實也不是摔傷的。”
宮若離麵色不虞的解釋道:“是為了救莫夫人,被壓到後傷到的。”
宜親王這才了然:“那我怎麽和我聽說的不一樣啊?”
“我故意的。”宮若離坦然的說道:“不會讓人以為我和莫將軍關係太好。”
宜親王嘖了一聲:“難不成你真的不想招募莫將軍?”
“暫時不想了,這件事發生的也是偶然,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就將消息壓了下來。”
宜親王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並不能理解他的這種行為。
初淺依見狀笑道:“宜親王,你是不是想說,應該趁機將他拿下?”
宜親王不好意思的訕笑一聲:“嗬嗬,也差不多吧。”
宮若離一臉冷漠的說道:“我不會利用娘子的傷勢,也不想利用他們的愧疚。”
宜親王遺憾的搖了搖頭說道:“可惜了,這算得上是一個好機會。”
在宜親王的眼中,若是宮若離有了莫將軍為助力,更是如虎添翼,可是看初淺依和宮若離都沒有這個意思,他也隻能作罷。
宜親王不欲在進行這個沉重的話題,想了想問道:“小初,我記得你身邊原來有個侍衛,他怎麽不見了?”
此話一出,初淺依和宮若離都陷入了沉默。
初淺依的神情有些落寞,眼神也黯淡了下來,宮若離臉沉了下來,看著宜親王的眼神十分的不善。
宜親王立刻認識到是他說錯了話,可是想要收回已經來不及了,他隻能逃避宮若離殺人般的目光。
初淺依幽幽的說道:“他走了,那次被劫持,我傷好後他就不告而別了,他本來留下也是為了報恩,想來離開也是沒有任何的留戀。”
雖然提到洛意,宮若離心情不爽,但是見初淺依心情黯然,他也不好開口諷刺洛意,隻能十分生硬的安慰。
“他走了也無妨,他那身功夫,除非隻身深入狼窟,否則不會有危險的。”
初淺依皺了皺眉,顯然對“深入狼窟”這四個字不滿,但是看宮若離沒有任何覺得不妥的意思。
“他沒說去哪?”宜親王看熱鬧不嫌事大,又在宮若離的妒火上添了一把柴火,果不其然,引來了宮若離的怒視。
初淺依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沒說,走的很幹淨利落,隻帶了幾件衣服,別的幾乎什麽都沒拿走,也沒有留下任何的口信,甚至沒有人看到他離開。”
宮若離不滿的哼了一聲,但是聲音不大,中氣不足,害怕引起初淺依的不滿,忍氣吞聲的哼聲,聽的宜親王想笑。
宮若離的眼刀子一下一下的刮在宜親王的身上,初淺依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隻是有些擔心而已,你就別跟一個不在的人置氣了。”
宮若離撇了撇嘴,粗聲粗氣的說道:“他都走了,你還惦記他?”
初淺依失笑道:“我惦記他什麽啊,你想的未免也太多了點。”
“那就不要再想他了。”
初淺依蹙著眉沒有說話,宮若離剛要繼續抱屈,隻聽她說道:“你曾經是不是調查過洛意的身份?”
宮若離麵容一滯,但是看著初淺依十分確信的模樣,知道他現在就是想否認也來不及了,隻能點頭:“是,確實調查過。”
“說說看。”
宮若離將他的調查出來的事情告訴給了初淺依。
聽完後初淺依有些失望:“這些事情,我已經聽我爹說過了,看來他的身世就是如此了。”
“你懷疑他還有別的身份嗎?”
“不是懷疑,是疑惑,他從何處學來的武藝,他的爹娘又是因何而死,他究竟去了哪裏?”
“你若想知道,我再去派人查他的蹤跡。”
初淺依想了想搖頭說道:“不必了,他既然如此幹淨利落的走,就不想讓人發現吧,不要去找了。”
宮若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說道:“好,聽你的。”
初淺依朝他淺淺一笑,宮若離瞬間覺得一篇心仿佛都融化在了她的笑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