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想著覺得有些殘忍,也就不再想下去了,等待著外麵兩人叫她。
等了一會,宮若離說道:“娘子,出來吧。”
初淺依出來一看,見孟許披著宮若離的外衫,他的裏衣被脫掉了,宮若離的外傷對他來說有些寬大,就像是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般。
初淺依心裏想著笑了一下,看到孟許的裏衣被鋪在了桌上,上麵有些斑斑點點的痕跡,看著好像許久都沒有清洗過了,實在是髒……
孟許注意到了初淺依的目光,頭埋得低了些,表情也更加的尷尬。
初淺依輕咳了一聲問道:“這是你的裏衣?”
孟許點了點頭,不好意思說話,宮若離很不客氣的嘲諷道:“這不會就是你從家裏帶出來的吧?”
孟許又氣又羞,恨不得現在給宮若離一圈,但是當著初淺依的麵前,他更覺得羞愧,什麽也說不出來。
“我……”
初淺依看了宮若離一眼,他立刻收斂了臉上戲謔的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道:“趕緊將你的東西拿出來吧。”
孟許說道:“能借我一把匕首嗎?”
宮若離二話不說,從袖中抽出了一把短刃,向他遞了過去。
孟許攏了攏明顯不合身的外衫,站在了他的裏衣前,看著裏衣肮髒的模樣,他此時也覺得有些不忍直視。
初淺依看著孟許,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孟許一臉不忍卒讀的表情,一刀劃開了他的裏衣。
撕拉一聲,裏衣被撕開了,但是並沒有完全被撕裂。
初淺依驚訝的看到,孟許的裏衣裏麵還有一層,這就像是史大人給她那些證據的方式,孟許居然也將東西/藏在了這裏麵。
孟許放下了刀,將裏衣徹底的撕開,露出了裏麵那一層,裏麵藏了密密麻麻的東西。
但是很令人驚訝的是,一開始,完全看不出他的裏衣有任何的異樣,隻是覺得很平常,現在一拆開看,卻發現裏麵居然是別有洞天。
他這裏衣的裏麵,比史夫人那時候所做的更加的精細,這裏麵的材質還有藏匿的手法十分的精妙。
初淺依走了過去,孟許以為她要查看裏麵的東西,連忙讓開。
但是初淺依卻並沒有急於查看裏麵的東西,而是看著裏衣的材質和縫製的手法。
“這是你自己做的?”初淺依問道。
孟許有些窘迫的說道:“是的,是我從書上學來的。”
“原來如此,望舒公主果然是一個奇女子,這種手法果然是無法想象的。”
本來以為史夫人的女紅已經很厲害,望舒公主卻更令人驚歎,她簡直在各個方麵都有著驚人的天賦,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欽佩。
宮若離也讚歎道:“望舒公主果然是一個奇人,孟許你得到的那本書,你也藏在了裏麵?”
孟許點點頭說道:“對,都在裏麵了。”
說著孟許將這個裏衣翻了一麵,所有的東西都暴露了出來,整本書被拆散開來,縫製在了裏衣的一麵上。
初淺依看到這個景象,簡直眼前一亮,實在是不可思議,在外麵根本就看不出來,實在是精妙的令人歎服。
孟許說道:“前襟的左半邊都是書,右半邊有我從家裏帶出來的,從望舒公主的……墓裏帶出來的一些金幣和一些首飾。”
初淺依查看著,這上麵的首飾看起來都十分的精美,上麵雕刻的花紋也十分的繁雜和美好,這很有可能就是望舒公主的手筆。
初淺依看了孟許一眼:“你能堅持不將它們丟棄或者賣出,已經很好了。”
孟許對初淺依的誇讚十分的羞愧:“天司欽真是謬讚我了,我隻是膽小而已,我不敢的……”
初淺依搖了搖頭沒再說話,隻是仔細查看著這上麵的東西。
宮若離問道:“背麵是什麽?”
孟許連忙將一副翻轉了過來。
看到了背後的東西,更是讓初淺依和宮若離震驚,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訝。
“你將這個放在背後?”宮若離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孟許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當然了,我將所有的東西都放在了身上,這個也隻能放在身後,更安全些。”
初淺依將背後的東西摘了下來說道:“你是為了保護它的安全,還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
孟許訕訕一笑:“都要吧。”
孟許的背後是一個巨大的金色的像是圓盤一樣的東西,而且上麵雕刻了繁麗的花紋,看起來就十分的貴重,
但是這個金色的圓盤,並非並不/厚重,否則孟許將它背在身上,也一定會十分的笨重,可能行動起來也會很不方便。
初淺依將它掂量在手上,材質非常的輕盈,而且周圍也非常的堅硬。
初淺依突然抄起了孟許放在桌上的匕首,帶著十乘十的力道,直接向金圓盤捅了過去。
鐙!
初淺依的手被震的發麻,匕首也脫手而出,手也在不停的顫抖著。
宮若離連忙捂住她的手,將金圓盤扔到了一邊去,有些生氣的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初淺依卻一臉興奮和激動的說道:“這是護甲,是望舒公主發明出來的護甲!”
宮若離皺了皺眉看向了孟許,孟許也是一臉不解。
“我從來沒試過,我……”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他不敢動這些東西是真的,他不會知道這是什麽的,可它就是護甲。”
宮若離將信將疑的將金圓盤從地上撿了起來,上麵被初淺依戳到的地方,金色退去,露除了銀黑色的材質。
初淺依激動的朝宮若離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匕首遞了過去。
宮若離又在金圓上畫了幾刀,露出了裏麵看起來像是金屬材質的東西,泛著銀色的寒光,但又有著玄色的幽暗。
宮若離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果然見識,你是如何發現的?”
初淺依手的麻意已經過去了,她冷靜的說道:“在孟許所有留下來的東西中,所有的東西幾乎都是金製的,但是這個不是,它的材質很硬非金屬,而且看著這個的模樣,看著像是胸甲。”
孟許悻悻的說道:“這麽久我都沒有發現它的用處。”
初淺依很寬容的搖了搖頭說道:“因為它的模樣太有欺騙性了,這上麵的花紋確實很繁華,看起來也並不像是胸甲。”
孟許連連點頭,宮若離仔細的觀察著這個玄色的胸甲,沉聲開口道:“這是玄鐵材質。”
初淺依有些震驚:“竟是玄鐵嗎?”
宮若離點了點頭,將它放了下來,又揉起了初淺依的手說道:“嗯,玄鐵極難冶煉,她甚至能在上麵雕刻花紋,著實是不簡單。”
當著外人的麵,如此親密,還是讓初淺依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並沒有將手收回來,隻是臉有些紅。
“望舒公主確實是一個奇人。”
初淺依感歎了一聲,忽然她看到肩膀處有一個像是牌子一樣的東西,她伸手拾氣來問道:“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