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啊。”

孟許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但是感覺應該是很貴重的東西,不論是爹還是祖父都沒有動過這個東西,說要好好留著。”

“他們沒有告訴你這具體是什麽?”

“沒有說過,祖父應該是知道的,但是……”

孟許十分落寞的低下了頭,有些說不下去了。

初淺依也不再勉強,她手中的是一個玉牌,觸手一種溫潤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觸感甚至不想像是一塊真正的玉。

宮若離見初淺依的表情有些迷惑,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初淺依將玉牌遞給了他問道:“你覺得這像是玉牌嗎?”

宮若離也感受了一番,搖了搖頭說道:“確實不像,是從來沒有見過的材質,可能是一些從異地而來的玉石?”

初淺依用指尖敲了敲玉牌,卻發出了與玉石不同的聲音,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的感覺,無法辨別材質。

初淺依再次撫摸了一下玉石的痕跡,突然覺得上麵有些凹凸,像是一些刻印,但是隻看著卻什麽都看不出來。

“這玉牌上麵有東西。”初淺依嚴肅的說道:“好像是刻印了一些東西。”

宮若離十分默契的將硯台拿了過來,裏麵還剩了一些墨汁。

兩人什麽話也沒說,但是一舉一動之中,卻能看出心有靈犀的意思,孟許這個局外人,看著兩人的動作已經有些傻眼了。

兩人將墨汁倒在了玉牌有刻印的一麵上,黑色的墨汁進入到了凹槽中,順著其中的印記慢慢的流淌下來。

初淺依看著刻印的痕跡漸漸展露出來,她的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可思議,還有一絲了然的意味。

這時,初淺依看向孟許問道:“你將這塊牌子帶走的時候,你爹有沒有告訴你什麽?”

孟許想了想說道:“我想想……”

孟許一臉深思熟慮,表情也很是痛苦糾結,畢竟已經過去了十年之久。

與此同時,玉牌上的刻印也漸漸的顯露了出來,看起來像是一團火,上麵捧著一個月牙彎的東西,像是在火上燃燒的月亮。

孟許也看清楚了刻印的東西,十分興奮的說道:“我想起來了!我爹說過,祖父告訴過他,這是公主的玉牌,是獨屬於她的東西。”

初淺依抿了抿唇,拾起玉牌一看,上麵的刻印十分明顯了,火上的月亮。

火是整個南離的象征,月亮是望舒公主的象征,火上月,象征著望舒公主當初在南離的地位和她的身份。

“看來望舒公主當初的地位確實不一般。”宮若離感歎了一聲。

但是這個玉牌明顯殘缺了一部分初淺依,摸著玉牌的下端,有些凹凸不平,還有些硌手:“這個玉牌不完整。”

初淺依看向了孟許,不知道他對於此事有沒有什麽要說的。

孟許想了許久說道:“我記得,我爹說過,隻要接觸過這個玉牌的人,身上都會留下一些痕跡,不知道是什麽,而且這個玉牌我得到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初淺依麵露疑惑,可是著明顯的殘存的痕跡,這個玉牌肯定是不完整的,另一部分,應該是刻著望舒公主的名字才對。

這時,宮若離說道:“或許這時除了地圖以外,是孟家和韓家各自都擁有的東西。”

初淺依讚許的點了點頭說道:“我覺得也是這樣,否則這麽一塊玉牌應該不會被分開。”

初淺依又看向孟許問道:“你為什麽說這個得到這個玉牌後身上會留下痕跡,你可知道是什麽痕跡?”

孟許十分窘迫的說道:“我也不知道。”

孟許撓了撓頭,本來散亂的頭發看起來更加的散亂了,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了一種不整潔的感覺,除了籠罩在身上的外衫。

突然,有一個飛蛾飛了過來,它徑直的停在孟許的外衫上,孟許連忙伸手將它揮開,嘟囔了一句:“哪裏來的蟲子?”

宮若離涼涼的說道:“你這裏衣這麽髒,沒有蟲子來才是奇怪。”

孟許不滿的哼一聲:“不可能,我這從來沒有招過蟲子!”

兩人拌嘴一般的對話,卻讓初淺依心中靈光一閃,她看著來回飛舞的飛蛾,還有不斷的想要趕走飛蛾的孟許。

初淺依放下了手中的玉牌,不偏不倚的就在裏衣上,而那隻飛蛾,像是感覺到了什麽,徹底不再糾纏裏衣了,反而去糾纏孟許去了。

退而求其次了是嗎?

初淺依將玉牌拿了起來說道:“我好像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了,留下的痕跡又是什麽。”

孟許一邊驅趕著飛蛾,一邊問道:“是什麽?”

初淺依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宮若離。

宮若離挑了挑眉說道:“娘子怎麽知道我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你知道了。”

孟許忍無可忍的一揮手,直接將飛蛾打出去老遠:“你們兩個什麽你知道,我知道,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些什麽?”

初淺依抿唇一笑道:“這個痕跡並非是真正的痕跡,不是在身上留下刻印,不是在留下其他的東西,而是玉牌本身會讓昆蟲討厭這個特性。”

孟許麵露不解,宮若離的眉頭卻緊緊的皺了起來。

“你這個裏衣……確實會招惹蚊蟲,但是為何一直沒有蚊蟲對你的困擾,就是因為這個玉牌。”

“啊?”孟許先是驚訝,隨後恍然大悟的一個點頭,算是明白了初淺依的意思,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他也想到了他這個裏衣確實是很髒,而且也從來沒有清洗過,臉被臊的紅了起來。

宮若離沉聲道:“若真是如此,這塊玉牌……難道是鳳燕的東西?”

初淺依點了點頭:“以望舒公主當時與鳳燕的關係……這玉牌確實很有可能是鳳眼的產物,而且這個玉……”

初淺依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抿緊了唇,眼神有些遊移。

宮若離看出了她在危難,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出來,宮若離安慰道:“無妨你說吧,我們都可以接受的。”

說著宮若離看了孟許一眼,孟許一臉“我可沒這麽說”的表情看著他,被他冷冷的斜睨了一眼後,立刻表態:“嗯,可以接受。”

初淺依哭笑不得的看了兩人一眼,歎了口氣說道:“我也並不能確定,隻是懷疑……我懷疑這是蠱蟲的身軀所做。”

宮若離和孟許都是一愣,宮若離率先反應過來,但是他的神情變得很微妙,看著放在裏衣上的玉牌,眼神更是變得複雜。

“我不明白,為什麽會說是蠱蟲的身軀?”孟許的表情明明是已經相信了,但是看起來有些鬱悶,隻是為了再次確定。

畢竟這塊玉牌並不小,上麵也沒有任何拚接的痕跡,這要是多麽大的一個蠱蟲,才能做成這一塊玉牌?

初淺依幽幽的說道:“因為隻有鳳燕人才有不受各種蠱蟲和蚊蟲侵擾的辦法。”

孟許徹底頹喪了下來,他甚至不願意再看一眼這個‘玉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