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看著一臉難受的孟許有些不忍,再看宮若離他的表情也有些微妙,畢竟如此大的‘玉牌’和蠱蟲都難以想象。

良久,宮若離說道:“鳳燕……果真是這種蠱蟲之國。”

初淺依看兩人有些沉鬱的模樣,連忙說道:“此事並不重要,我們現在猜測玉牌在韓家有另一半,但是不能確定它的位置。”

“我可以派人去韓家查看,找到這種異常的地方就可以了。”宮若離說道。

初淺依搖頭:“不可,若是貿然前去,隻會引起懷疑,我們必須小心的進行試探。”

初淺依拿起玉牌在手裏把玩著,孟許看著她眼中寫滿了愕然。

忽然,初淺依靈光一閃:“我想到了。”

“娘子已經想到該怎麽做了?”

初淺依點了點頭,手中把玩著玉牌的初淺依的眼裏閃過一抹寒光。

對於韓家她決不能放過,無論是出於糾正前世所有的錯誤,還是為了推翻韓家在朝中的地位,這件事她必須做。

孟許試探著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初淺依沒有回答意味深長的說了句:“且看著吧,現在隻期望,韓國公真的記得他爹告訴過他的事情,希望瑜貴妃也能知道。”

她曾經施用禁術,但是一直保留著禁術並沒有使用,但還是遭到了禁術的反噬,既然如此,這個禁術到了該使用的時候了。

改變前世的一切,將前世所有的錯誤全部撥亂反正過來,她需要彌補前世的錯誤,也需要幫助神明恢複正常的秩序。

初淺依目光堅定而深邃,宮若離雖然不知道她所想,但依舊堅定的站在了她身邊,與她一起。

過了將近一個月,初淺依的腿傷好的差不多了,已經不需要借助木輪椅了,已經能夠獨立行走了,隻是還有些不敢用力而已。

宮若離隻要有時間,就會和初淺依一起,一直守在他身邊。

在這一個月中,皇上將宮若離調去了刑部,但不過也隻是個閑職而已,但這樣倒是也方便了許多。

宮若寒依舊沒有任何的動作,隻是偶爾會讓他麾下的官員,在朝堂上催促立儲,可是皇上卻全然不應,幾次後他也就放棄了。

現在不是好時候,雖然隨著時間的過去,百姓對於宮若寒敗了國戰一事已經漸漸淡忘了,但是偶爾被想起依舊是不滿。

再加上宋雲萱一事,大家對他也頗有微詞。

現在南離中,威望最高的還是宮若離,所以皇上才會將他調到刑部。

在這裏不會有什麽太大的作為,更是為了防止宮若離從中獲利,皇上想要消耗宮若離在百姓中的威望,並且在合適的時候讓宮若寒立一個大功。

初淺依明白皇上的想法,可是皇上不知道,宮若寒想要在百姓心中建立威信,可並非一件簡單的事情。

孟許來問過一次初淺依何時行動,初淺依沒有明確的回答,隻告訴他等待。

孟許便沒有再過問,而是專心營造他的弓弩。

“孟許還是有天賦的。”初淺依說道。

宮若離點了點頭:“若是旁人撿到這本書,也不一定有他這一身的技藝,這本書也算是給到了對的人的手上。”

宮若離說著看向了初淺依,笑著問道:“娘子,你覺得孟許為何不再來催促你了?”

“因為他已經釋懷了,他心裏除了想要還家人清白,沒了那種怨氣,這也要歸功於你,是你罵醒了他。”

宮若離傲然一笑:“那是自然,不過他能夠想開也算是一件好事,隻是這件事娘子你真的有把握嗎?”

初淺依眼眸微垂:“把握?有也沒有。”

宮若離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說道:“有也好,沒有也好,我會一直陪著你的,這件事我不會讓你單獨麵對的。”

初淺依笑著說道:“我知道的。”

忽然,初淺依眸光一凜,她抬起頭,目光灼灼的望向了外麵,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怎麽了?”

話音剛落,賀臣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不好了王爺,王妃,地震了!”

“什麽?”

宮若離下意識的看了初淺依一眼說道:“我怎麽沒有感覺到。”

初淺依問道:“可是京郊韓家的祖墳?”

賀臣十分驚訝的說道:“正是!王妃你是怎麽知道的?”

初淺依勾唇一笑道:“無妨不用緊張。”

“可是地動儀已經有了反應,很多人也都跑出來了。”

初淺依想了想說道:“你帶著一些人出去吧,我們留下。”

“可是……”

賀臣還欲再勸,宮若離打斷了他的話:“去吧,我和王妃留下,我們是在院子裏,不會有什麽事的。”

賀臣這才說道:“是,屬下明白了。”

賀臣走後,宮若離似笑非笑的對初淺依說道:“娘子?”

初淺依十分坦然的說道:“是我做的,你的人已經準備好了?”

“嗯。”宮若離點頭說道:“娘子放心,你安排的事情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那就好,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看戲了。”

宮若離笑道:“娘子你這出戲,定會相當的精彩。”

初淺依垂眸微笑,眼中浮動著晦暗的光芒。

晚些時候,來人匯報。

“韓家祖墳被震毀,祠堂坍塌,就連一些墳墓也被震的四分五裂,但是無一人傷亡,京中也沒有任何的異動。”

宮若離點點頭說道:“韓國公去了嗎?”

“去了,皇上也派了人過去,天司族中人也跟了過去。”

“京中的百姓可知道了這個消息?”

“知道,不過知道的人並不多。”

宮若離微眯著眼睛說道:“那就讓更多人知道。”

“是,王爺不需要添油加醋嗎?”

“不必。”

“是,屬下明白。”

侍衛告退後,宮若離笑著對初淺依說道:“看來消息很快就會散播出去了。”

初淺依點了點頭,麵無表情的說道:“地震就發生在韓家的祖墳,這件事太過巧合了。”

宮若離邪笑著說道:“所以根本就不用添油加醋,給百姓們更多想象的空間,他們自會製造傳聞。”

初淺依冷笑一聲:“你說的沒錯,人們總是會將事情想的更壞,韓家就是想查消息來源也查不出來了,到時候隻要挑選最刻薄的宣揚出去,必定會事倍功半。”

“聽說韓家的祖墳被毀了,這是真的嗎?!”

再一次,未見其人,先聞起身,孟許從外麵跑了進來,木屐險些被跑掉了,頭發上還沾著木屑。

宮若離毫不留情的說道:“平日倒是千個百個不肯出來,現在卻出來的勤快。”

初淺依笑了笑啊,孟許平常接人待物都很遲緩,而且一直都是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但是一到了與他們孟家有關的事情就變了一個人。

積極的不像話,整個像是也鮮活了起來。

初淺依說道:“是,韓家祖墳被毀了。”

孟許小心翼翼的看了初淺依一眼,試探著問道:“是你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