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離來的時候,初雲已經離開了,但是看著初淺依似乎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問道:“怎麽了娘子,難道是發生什麽意外了?”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事情還算順利,現在就看皇上的反應如何了。”
“望舒公主,當真已經從我們皇家的宗蝶中被除去了嗎?”
“你想問,皇室中還有沒有關於望舒公主留有的痕跡?”
宮若離點了點頭,初淺依想了想說道:“應該是還會存在的,不過可能要翻閱宮中更多的記錄了,在宗府中應該會有記載的。”
“父皇真的會相信嗎?”
“天司族的記錄絕對公正嚴明,關於皇家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記載,不會有錯的。”
宮若離沒有說話,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
初淺依問道:“你在想些什麽?”
“我在想父皇會不會因此懷疑你們天司族?”
初淺依冷笑一聲:“皇上若是因此懷疑天司,才是最為可笑的,我不會給懷疑天司族的機會的。”
“娘子打算怎麽做?”
“望舒公主的事情,有必要讓百姓們都知道了。”
“可是這樣做不會暴露天司族泄露皇族秘辛嗎?”
“不。”初淺依麵無表情的說道:“不是讓大家都知道望舒公主的故事,而是讓大家知道有這麽個人的存在,還有韓家與她的關係。”
宮若離眼眸微動:“娘子是想用輿論,將韓家引到盜墓這一處?”
初淺依卻搖了搖頭:“不必如此,一開始便將輿論引到到這個方麵,未免有些引人懷疑,隻需要讓所有知道這件事就好,至於會如何說……”
初淺依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說道:“就是百姓們自己的事情了。”
“好,我明白了。”
宮若離召喚過來屬下,將此事交代下去,所有的事情也被安排下去了。
“看來馬上就要娘子你出馬了。”
宮若離為初淺依倒了一杯茶,初淺依表情淡漠,沒有一點的波瀾:“快了。”
韓家的祖墳被地震毀壞,這一點就讓百姓們議論紛紛了,隨後又在韓家的祖墳中發現了一個不存在的公主,望舒公主的玉牌,這件事讓人更加的震驚。
宮若離幾乎沒有引導過,這次輿論的爆發的速度以及被討論的熱度都有些超乎他的預料,
初淺依聽到這個消息,卻隻是冷冷的笑了一下,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賀臣說道:“有人認為,是韓家遭受到了天譴,所以這一場地震才回讓她們韓家的祖墳被毀。”
宮若離看了初淺依一眼,對賀臣說道:“繼續。”
“也有人覺得很蹊蹺,覺得可能是這個望舒公主的鬼魂在作祟,才讓韓家遭受了如此的災害。”
初淺依麵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沒什麽溫度的笑容:“大家的想象力倒是豐富。”
賀臣笑了笑說道:“還有更奇葩的,說是韓家人故意捏造出來的這個公主,他們曾經對皇家不敬。”
宮若離挑了挑眉說道:“所以,目前來看,沒有任何對韓家有利的傳聞對嗎?”
“嗯,沒有,不過這才隻過去了一天,等再過一些時間,隻怕是會更加的離譜了。”
“韓家的反應如何?”
“韓家……”賀臣歎了口氣說道:“正在竭力的遏製著這些傳聞,甚至派人駐守在這些可能討論消息的茶肆和飯館中。”
宮若離冷笑一聲:“這樣隻怕是會適得其反。”
初淺依點了點頭說道:“說的沒錯,人就是如此,越是讓他不做什麽,大家反倒越是躍躍欲試,而且如此看起來更有種欲蓋彌彰之意。”
“韓家這是作繭自縛了,看來他們確實已經不清醒了。”
賀臣點點頭繼續說道:“自從天司使者發現玉牌一事告訴給皇上後,皇上立刻派人將韓家祖墳圍了起來。”
賀臣笑了一下:“據咱們的人說,韓國公看到禁軍來的時候,臉色難看的不行。”
“瑜貴妃表現如何?”
宮若離輕蔑一笑道:“母後說,瑜貴妃雖然現在應該在養病中,但還是不管不顧的去找皇上大鬧了一番,皇上將趕了出去。”
初淺依挑眉一笑:“瑜貴妃當真是不清醒了。”
“確實,她本在深宮中,不應該知道此事的,但她這樣做,無異於是告訴父皇,她與外麵有所聯係,父皇對她隻會更加的不滿。”
“宮若寒如何?”
宮若離頗有些意外的說道:“他倒是沒有向父皇說此事,今日上朝的時候,也沒有對父皇說什麽,隻是看起來有些不安。”
“他沒有任何的反應,已經很讓人意外了,看來是瑜貴妃的事情給了他驚醒。”初淺依說道。
宮若離點了點頭:“看來是如此了,不過娘子你之前也說過,這次韓家風水被破壞,更多影響的是韓家人,對宮若寒的影響應該並不大。”
“應是如此。”
話音剛落,外麵來了一個侍衛,在門外說道:“宮裏來人了,還帶了一道旨意,需要王妃出來接旨。”
初淺依和宮若離對視了一眼,輕聲說道:“來了。”
宮若離站起身,扶著初淺依站了起來:“走,我們過去吧。”
初淺依和宮若離來到了正廳,來人正是皇上身邊的高公公,他手上拿著明黃色的聖旨:“天司欽,離親王請接旨。”
“臣接旨。”
初淺依和宮若離跪了下來,兩人看了一眼,表情有些莫名。
“輿情動**,百姓心中不安,朕心中更甚,朕特命天司欽查明此事,離親王進行輔佐,所有人不得有違,欽此。”
高公公的聲音尖銳而高樣,一切聽起來都十分的刺耳,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初淺依說道:“多謝皇上。”
高公公將聖旨交到了初淺依的手上,笑著說道:“天司欽此次被委以重任,恭喜啊。”
初淺依淡淡的笑了笑說道:“隻盼不辱皇命。”
高公公滿意的點了點頭,宮若離說道:“我送高公公離開吧。”
高公公前輩一笑:“真是折煞老奴了。”
“不必客氣,高公公請。”
宮若離送高公公離開,初淺依看著手上的聖旨,眼神淡漠的沒有一點的喜悅。
賀臣試探著問道:“王妃,為何要讓王爺來幫襯你,即使不說王爺也會幫你。”
初淺依收起聖旨,麵無表情的說道:“皇上是不想讓他單獨行動,將他與我捆/綁在了一起,皇上在懷疑他。”
“什麽?”
初淺依波瀾不驚的說道:“去趟刑部,順便將禮部的人帶過來審問。”
“是。”
初淺依走到門口,宮若離已經為她準備好了馬車,馬車下麵,笑著說道:“娘子,請上車。”
初淺依笑了一下,扶著宮若離的手上了馬車。
“駕。”
馬車朝著刑部而去,車轍走過,陽光被碾壓而過,不知道一切是將要駛向光明,還是走向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