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跟著他向外走去,果然看到了一輛馬車,不過是停在刑部的後院,看起來較為隱蔽。
“怎麽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皇上秘密傳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說著官員裝作不經意的看了賀臣一眼,賀臣不為所動,依舊跟在初淺依的身邊,初淺依也默認了他的留下。
賀臣在扶著初淺依上馬車之前隻用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真的不用告訴王爺嗎?”
“不必,等他回來後我會親自向他解釋的。”
“好。”
初淺依上了馬車,馬車十分隱蔽的行動了起來,車窗外的景色匆匆的掠過,這是一條初淺依從來沒有見識過的路。
初淺依從來沒有想過,居然還有這種通往皇宮的路,若非皇上著急,應該也不會帶著她冒險走這條路才對。
初淺依很快就到了皇宮,她聽到了宮門守衛的聲音,沒有經過盤問,她就被帶進了宮中。
“天司欽大人,請下馬車。”
初淺依撩開車簾,她居然直接來到了宮殿外,她回頭看去,發現賀卿一直跟在左右。
賀卿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
高公公正一臉擔憂的等在門口,見到初淺依連忙迎了上去:“天司欽大人,你可算是來了。”
“怎麽了?”
“皇上知道孟家卷宗丟失一失發了好大的脾氣。”
初淺依蹙了蹙眉問道:“為何皇上會發脾氣,難道孟家很重要嗎?”
高公公解釋道:“倒也不全是,是因為孟家一案,是皇上登基初他親自查辦的案件,大人你想想,皇上能不重視此事嗎?”
“公公說的有道理。”
“還有啊,孟家當時也算是出名,畢竟放在國庫中的那把木輪椅就是他們製成的,雖然已經被人遺忘了,所以天司欽大人無比要小心啊,皇上現在的心情可是極差的。”
高公公提醒著初淺依,初淺依心裏卻有些納罕,她與高公公並沒有什麽牽扯,什麽沒有過什麽來往,他為何如此關心她,是因為他擔心皇上嗎?
高公公看著麵露不解的初淺依,以為她沒有明白他的意思,有些著急,但又不得不耐下心說道:“皇上因為此事龍顏大怒,也有可能遷怒與你,你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失了分寸。”
初淺依看他的擔心並不作假,便順從的點了點頭說道:“好,多謝公公提醒。”
高公公這才鬆了口氣說道:“快進去吧,陛下正等著大人你呢。”
初淺依頷首走了進去,裏麵沒有任何服飾的宮人,隻有皇上一人。
“咳咳!”
初淺依一進去,就聽到了幾聲悶咳,她腳步一頓,她微微抬起頭,發現眼前阻擋著重重的紗簾,後麵有著綽綽的人影,應該是皇上。
初淺依開口道:“微臣,參見皇上。”
皇上又咳嗽了幾聲才說道:“起來吧。”
“多謝皇上。”
“坐。”
初淺依在一旁坐了下來,她沒有主動說話,而是等待著皇上開口,她來此是被召見,而不是主動前來覲見的。
“天司欽,你為何要調取孟家被滅門的卷宗。”
初淺依心裏冷笑了一下,明明知道緣由,現在卻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再問一遍。
初淺依淡定的將來龍去脈再次說了已滅,解釋了所有的事情,從起初的認為此事是報複有關,再牽扯到了以前的舊事,最後又引到了孟家的身上。
這一切其實都在皇上的眼皮底下,所有的事情看起來都是十分的順利成章,初淺依沒有一點的隱瞞,她現在說的全部都是實話。
聽完她的話,皇上沉默了半晌:“你所做確實有道理,不過此事牽扯到孟家……”
初淺依見狀說道:“臣不知道此時是否真的與孟家有關,但是此事確實需要調查, 隻要排除了這個原因,也能繼續順利的調查下去。”
皇上無法反駁,初淺依無法透過紗簾看到他的表情,但是卻能察覺到他現在有些不悅。
“隻是孟家相關的卷宗已經丟失,你要如何調查?”
初淺依順理成章的說道:“自然是要找到卷宗。”
“你打算如何查找?”
“還需要皇上你的幫助。”
皇上停頓了一下問道:“你想要朕如何幫你?”
“臣想要找到當初經辦孟家一案的官員,還有當初的證人,即使是找不到孟家的宗卷,也能盡量的將其還原,以排除邪祟作祟的嫌疑,消除百姓心中的不安。”
初淺依將所有的百姓搬了出來,如今輿論在京城中惶惶,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皇上不可能置之不理。
皇上被說服了,他最後不得不說道:“我知道了,你且先回去調查,朕明日會派人將你需要的一切送給你,朕當時也是此案的主事人之一。”
初淺依立刻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說道:“皇上……微臣不知……”
“不知者無罪,不過經年已久,朕也忘了許多事情,朕會著人整理一番的。”
“多謝皇上。”
皇上咳嗽了幾聲,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的說道:“若是無事你就退下吧。”
“是。”
初淺依起身剛要行禮,忽然她說道:“臣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且說。”
“此事過去已近十年,不知證人是否還在?”
過了半晌,皇上才問道:“你有何事?”
“臣以為,此事必然是證人記憶最佳的清楚,若是他還健在的話,必定對還原卷宗大有助益。”
“朕明白了,明日會有結果的。”
“是,微臣告退。”
初淺依離開了宮殿,朱紅色的大門在她麵前展開,露出了高公公擔憂的表情。
初淺依向他露出了一個笑容,向他點了點頭。
高公公也回以一笑,為她讓開了一條路,目送她離開後,才走進了宮殿。
賀臣看到初淺依出來也鬆了口氣:“王妃,你終於出來了。”
初淺依沒有回答,而是仰頭看了一眼,有些奇怪的說道:“我進去不過也才半個時辰,你怎麽如此擔心?”
賀臣一臉汗顏的說道:“王妃你不讓我去報告王爺,萬一……王爺肯定會被氣死的。”
初淺依笑著安慰道:“那就假戲真做,反正我們現在也是在爭吵中。”
賀臣尷尬的說道:“還是不要如此的好。”
初淺依乘坐馬車回到了刑部,刑部的眾人看到她都是一臉微妙的表情,可以說是又愛又恨。
一方麵,感謝她願意為他們向皇上解釋,另一方麵,初淺依為他們增加了巨大的工作量,愛恨交織,讓人十分的為難。
初淺依卻一臉的淡定,麵對眾人的眼神,沒有任何的變化,還十分有禮的向眾人點頭致意,好像沒有一點的困擾。
她這個模樣,反倒讓眾人覺得不好意思,他們也都隻能尷尬的打著招呼。
“天司欽大人,禮部的主事,還有天司族的使者已經被帶來了。”
初淺依點了點頭說道:“帶我過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