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墓地,副統領腳步一頓,看著眼前慘烈的一幕幕,眼睛也忍不住瞪大了。

韓國公眼神有些呆滯:“怎麽會……”

反倒是初淺依和初雲兩個女子,見怪不怪的向裏麵走了進去。

初淺依停在了一個寫著“罪”字的墓碑前,看向韓國公說道:“這塊被寫了字的,敢問是韓國公的……”

韓國公看向那塊墓碑,他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是家父……”

“為何這塊墓碑會被寫了字?”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因為當時大家受到了許多驚嚇,所以這裏並沒有仔細查看過,隻發現了這裏有些異樣,還請副統領在帶人好好調查一番。”

“是。”

副統領派人又叫了幾個禁軍進來,他們開始檢查了起來。

韓國公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的神情有些渙散,表情又有些驚恐,整個人仿佛都被定在了原地一般,沒有動作沒有任何的表示。

初淺依也隻看了他一眼,並沒有打算上前與他搭話。

“這裏有發現。”

一個禁軍喊了一聲,初淺依立刻走了過去,初雲伸手扶了她一下,很快就將手收了回去。

副統領先趕到,看到那名禁軍手上正拿著一張紙,這張紙完好無損,與整個破敗不堪的墓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副統領,請看。”

副統領隻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看不懂,又遞給了初淺依。

初淺依觀察了一下說道:“這看起來似乎是一張圖紙?”

初雲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好像正是現在農家所用的農具圖紙,這張紙保存的似乎有些過於完好了。”

“想必是十分珍貴的物品。”初淺依問向那名禁軍:“你是從哪裏找到找到的?”

“這裏。”

副統領指了一下不遠處,哪裏有一塊棺材板被敲了起來,顯然是剛剛才被破壞的。

初淺依有些啞然:“這……是你撬開的?”

禁軍一絲不苟的說道:“不是,這塊棺材已經開裂了,我隻是看了一眼,便發現了在屍體的身下壓著這張紙。”

副統領看向了韓國公,他此時似乎剛剛反應過來,意識到了祖輩的棺材被撬開了,眼神有些憤怒,但卻在壓抑著。

初淺依狀似無意的說道:“這是韓國公父親的棺材吧。”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可現在韓國公卻沒有任何能夠指責的立場,他隻能怒氣衝衝的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十分的陰沉。

副統領一臉懷疑的問道:“這個紙怎麽會出現在韓國公你父親的棺材中,你可認得?”

初淺依將手中的紙遞了過去,韓國公本來還是十分不虞的臉色,在看到這張紙的一瞬間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下來。

沒錯,這張紙就是孟許從望舒公主留下的書中隨便拿出來的一張,韓國公這個表現顯然是知道這本書的存在。

初淺依了然了,看來韓國公的爹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了。

初淺依淡淡的說道:“這個紙張的質地十分特殊,似乎是失傳已久的工藝,而且造價很高,感覺並非尋常人家能做的。”

初雲也適時的說道:“在天司書中記載過,望舒公主是一個十分喜歡創作和製作東西的人,很多東西也流傳到了現在,這個圖紙會不會也是望舒公主的所繪製的?”

“也是?”副統領十分敏銳的問道:“為何這麽說?”

初雲淡淡的說道:“因為我初次來到韓家目的的時候,就發現了刻有望舒公主字樣的玉牌,所以我聯想到了望舒公主。”

副統領認同的點了點頭,他看向了韓國公,希望他能有所解釋。

韓國公手裏捏著這張紙,紙張並沒有因為他的用力而發皺,也沒有破損,依舊是十分的平整,似乎在嘲笑著韓國公一般。

“韓國公。”副統領提醒道:“你可知道此圖紙的來源?”

韓國公渾身一凜,他連連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

初淺依此時卻認同的點了點頭:“韓國公說的也不無道理,可能是他的父親貼身收/藏的東西,他未必會知道這個圖紙的存在。”

韓國公剛想點頭,忽然覺得似乎有些不對,他有些激動的說道:“不會的,這肯定會是誰故意放到裏麵的,不可能是原本就有的!”

副統領皺著眉問道:“韓國公是在懷疑我們禁軍?”

韓國公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初淺依見狀問向那個發現圖紙的禁軍道:“這個棺材是你劈開的嗎?”

禁軍回答道:“不是,這個棺材板是自行開裂的,我隻是例行查看而已,而且裏麵的屍體……”

禁軍頓了一下,眼神似乎有些猶豫,副統領恨聲道:“快說,屍體怎麽了?”

禁軍低下頭:“裏麵屍體已經化為了白骨,而且白骨被……斬首了。”

“什麽?!”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所有的表情都有些驚懼,韓國公第一個撲了過去,從棺材巨大縫隙間看過去,白骨的頭顱和身子被硬生生的分成了兩截。

“不!”

韓國公怒吼了一聲,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頓時兩行清淚從眼中湧了出來。

眾人默默無聲,就連一直對韓國公有所懷疑的副統領,現在也十分有眼色的沒有質問下去了。

此事,所有人心中都坐實了想法,此事就是邪物作祟,否則一個在棺材中的白骨怎麽會被斬斷成了兩截。

而且這個巨大的裂隙,並非是地震所形成的,看起來更像是鈍器所看出來的,這個巨大的痕跡劈開了厚實的棺材板,還正好切斷了白骨的頭顱。

怎麽會如此巧?又怎麽會如此如此的精確,隻有邪祟能有這樣的本事!

整個墓地中彌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眾人感覺脊背發寒,似乎在暗處有一些不懷好意的眼睛正看著他們。

“怎麽還不出來?已經……”

宮若離懶散的聲音傳來過來,可是話還沒說完,就察覺到了這裏麵的氣氛有些不對勁,沒有再說下去。

副統領向解釋了當前的情況,宮若離並不知情,但是聽到他說,棺材板連同裏麵的白骨被劈開的時候,他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離親王不知道此事?”副統領有些懷疑的問道。

初淺依看了宮若離一眼,他並沒有因為副統領的懷疑而憤怒,隻是十分隨意的說道:“當時我們兵分兩路,我查看的是祠堂,並沒有進到墓地。”

初淺依說道:“當時隨我來的眾人有些慌張,便沒有仔細查看,是我的失誤。”

跟著宮若離一起而來的刑部眾人也為初淺依作證,表示太過可怕,沒人敢細看,就都跑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