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宮若離和初淺依他們已經都洗脫了嫌疑,說來,這件事常人也根本無法做到。

正正好好劈開棺材板,又以恰到好處的力道將白骨的頭顱砍斷,這根本就無法實現,每個人心裏都產生了意思難以言喻的畏懼感。

及時現在眾人就站在這裏,圍聚的人眾多,可是大家都莫名其妙的感到膽寒。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現場的慘烈,還因為這個所謂的“厲鬼”的怨念,對韓家人是有多深的恨意,才能將這裏毀壞的如此徹底。

而整片墓地中,被破壞的最為嚴重的,就是韓國公父親之墓。

祠堂內血紅的“孟”字,各處淋漓的鮮血,被劈開的棺材和頭骨,被擺出的“罪”字,眼前的一切都太過詭異,詭異的甚至讓人覺得不真實。

墓地內一片寂靜,所有的一切都籠罩在黯然之中,隻有記錄官在刷刷的記錄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用簡單的幾筆描繪了眼下發生的事情。

還有另外一人,正在將這裏的一切繪製下來,伏倒在裂開的棺材旁的韓國公,圍在一旁的初淺依眾人,還有一群畏懼著不敢上前的眾人。

所有人都被他勾勒的絮絮終生,黑墨下的眾人,臉上似乎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灰霧一般,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的不真實。

副統領有些受不了這裏壓抑的氣氛,忍不住問道:“天司欽,我們現在該如何做?”

初淺依搖了搖頭,看向了倒在一旁的韓國公,眾人也隨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已經哭不出來的韓國公現下有些尷尬。

“韓國公。”初淺依說道:“這裏邪氣過重,我們先出去了,你還要留下嗎?”

話音剛落,韓國公立刻站了起來,他忙不迭的說道:“我也隨你們一同出去!”

眾人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微妙,初淺依隻是很淡定的點了點頭:“那就先出去吧。”

剛一出去,韓國公就叫了他帶來的侍衛們說道:“進去,將裏麵收拾幹淨!”

“不可。”

初淺依製止了他,韓國公有些不悅的看著她。

初淺依不卑不亢的說道:“現在事情發生的蹊蹺,韓國公還是不要擅自行動的好,一切還要聽皇上的指示。”

說著,初淺依看向了禁軍副統領。

副統領此時已經全然信賴初淺依了,立刻附和著說道:“是的,此時卻是需要向皇上匯報,還請韓國公見諒。”

韓國公臉色有些難看,他的祖墳被毀壞成了這副模樣,現在卻不能動,明明是幫他來調查的,現在他儼然成了一幅犯人的模樣。

韓國公剛要說話,宮若離這邊懶懶散散的說道:“那些人清醒過來了,副統領不來審問一下嗎?”

副統領下意識的看了初淺依一眼,初淺依點點頭說道:“他們應該看到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是去問問吧。”

“是。”

兩人說完就向昨晚十幾個守夜的侍衛走了過去,將韓國公一個人晾在了這裏,無人理會。

韓國公臉色十分的陰沉,但是也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他也想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十幾個侍衛被捆/綁在了地上,他們各個看起來精神都有些不濟,一個個像是幾天都沒有合眼一樣。

副統領問道:“這些人就是昨晚守夜的人?”

“應該是的。”初淺依說道:“我們來的時候他們就被擺成了一個‘罪’字,而且還是昏迷的狀態。”

“他們清醒後,情緒也不穩定。”宮若離暗暗的看了初淺依一眼說道:“甚至還有攻擊他人的舉動。”

兩人將副統領夾在中間,一左一右的,副統領看著二人有些左右為難,索性就當做看不出兩人間的氛圍,專心的調查。

副統領沉聲說道:“看來這些人十分的危險,兩位要小心些了。”

說完副統領一揮手,眾多禁軍立刻嚴陣以待。

這時,韓國公也走了過來,初淺依第一個看到的他說道:“韓國公,你可認得這些人?”

韓國公愣了一下,向下看了一眼,十分不悅的說道:“自然認得,這些都是我韓家人。”

初淺依看向了他身後的管家說道:“不確認一下嗎?”

韓國公神情更為不滿:“怎麽?天司欽不相信我?”

初淺依沒有因為他的態度而生氣,反而笑了一下說道:“韓國公府上應當有侍衛數人,韓國公如此日理萬機,居然能夠全部記得,著實讓人驚訝。”

初淺依此話輕描淡寫,實際上,暗示著這幾個侍衛的身份不簡單,否則韓國公怎麽會記得十幾個普通侍衛的模樣。

韓國公語塞,管家連忙上前又裝模作樣的查看了一番,才躬身說道:“回天司欽的話,這些人確實是我韓家的侍衛。”

初淺依意味深長的看了韓國公一眼,點點頭說道:“確認過就好。”

初淺依看向副統領說道:“可以開始審問了。”

副統領卻沒有動作:“有些不妥。”

宮若離饒有興趣的問道:“為何?”

“末將認為還是將他們帶回去審問比較好,天司欽你說這裏陰氣較重,若是再讓他們受到影響就不好了。”

初淺依想了想點點頭說道:“副統領說的沒錯,還是帶回去的好,是我冒失了。”

“哪裏,天司欽已經很謹慎了。”

初淺依笑而不語,她知道副統領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這些侍衛在韓家的身份不一般,帶回去審問,說不定還能問些別的出來。

韓國公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不敢去命令副統領,他是直屬於皇上的人。

初淺依和宮若離,兩人現在雖然正鬧著矛盾,但是也不能輕易的指示,一個是天司族人,一個是親王。

韓國公現在簡直腹背受敵,這些侍衛可是他的親衛,若是真的被帶走,後果不堪設想……

韓國公上前一步,剛要說話,不料有人搶先了他一步:“他們的身上也似有邪氣,確實應該帶回去,加以驅除才行。”

說話的正事初雲,她先一步斬斷了韓國公的話,讓他無話可說,更再也找不出理由。

初淺依點了點頭,讚同的說道:“說的沒錯,我也正有此意,此事還要勞煩於你了。”

這時,初淺依看向韓國公,像是剛發現他有話要說一般問道:“韓國公,可是有話說?”

韓國公臉難看的像是醬紫色,他額上的青筋好像都要跳出來了。

宮若離冷笑一聲:“韓國公不會是想讓我們將這幾個人留下吧?”

韓國公勉強笑了笑說道:“當然不是,離親王誤會了,隻是……這些人不過是守夜的侍衛罷了,又有什麽必要帶回去詳細調查呢?”

初淺依和宮若離都沒有回答。

副統領十分嚴肅的說道:“韓國公此言差矣,皇上十分重視此事,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何況這幾個人是目睹了當時發生的事情的,更要好好調查。”

韓國公徹底沒話說了,隻能看著副統領將人帶走,他心裏怨恨到了極點。